前段日子,處于國喪期間。
裴墨程便一直居住在景乾宮中。
雖然昨日除孝了,但他夜里依然尚未回來坤寧宮就寢。
魏寧瑤自然瞧出那公公的的神色有些不對,心底不由咯噔了一下。
下意識的便猜到,有可能是裴墨程那邊出什么事了。
那公公垂著腦袋,吞吞吐吐:“娘娘,您,您過去了便知曉了。”
顯然,的確是發生了些事情。
且這件事情,還是讓人有些難以啟齒的。
魏寧瑤頓時面色一凜,抬步朝著景乾宮的方向走去。
進了景乾宮后,魏寧瑤很快便見到,一名宮女伏跪在地上,而裴墨程,則一臉冷沉的坐在床沿。
魏寧瑤蹙蹙眉頭,朝裴墨程走過去。
“怎么了,發生了什么事?”
裴墨程顯然不想說,看一眼一旁的丁公公。
丁公公自裴墨程登位的時候,便被提拔為了太監總管,在御前做事。
丁公公收到裴墨程的眼神,往前走了一步,硬著頭皮朝魏寧瑤解釋道:“回娘娘,是這樣的。陛下今日在御書房批閱奏折時,不知怎么的,腦袋忽然有些昏沉,于是便回到了景乾宮歇息。不想,剛躺到榻上沒多久,金竹忽然,忽然爬上了龍榻……”
魏寧瑤聽了丁公公這話,望向地上那宮女的目光頓時一寒。
丁公公口中的金竹,是景乾宮的宮女。
裴墨程一向不喜宮女近身伺候,但鋪床奉茶這些事,到底宮女更細心一些。
景乾宮便留了兩位宮女。
其中一位,便是金竹。
金竹平日里很沉穩,做事也細心,魏寧瑤出入景乾宮的時候,自是見過她的。
魏寧瑤倒是沒有想到,她竟然有如此大的膽子,竟然敢爬龍床!
魏寧瑤握了一下拳頭,目光落在了裴墨程的身上。
瞇了一下眼眸,朝他問道:“她成了嗎?”
裴墨程抬眼朝魏寧瑤看過來,連忙搖頭。
魏寧瑤稍稍松了一口氣,又道:“你腦袋忽然昏沉,并非尋常,是遭了算計,可對?”
裴墨程頷首,終于開口:“太醫過來查過了,朕的茶水里被下了藥,金竹已經承認了,是她做的。阿瑤,既然你已經來了,她便交給你去處置吧。”
裴墨程一說到金竹二字,便毫不掩飾心中的厭惡。
看來,金竹即便沒有成事,只怕裴墨程與她也有過一些碰觸。
若不然,裴墨程不會是這樣的反應。
一想到自已的男人,被一個宮女這般算計了,魏寧瑤頓時有一種吃了蒼蠅一般的惡心。
“行,交給我就行。”魏寧瑤應下了。
她擺擺手,讓人先將金竹帶下去。
將屋內的其他宮人都屏退。
房間里很快就只剩下魏寧瑤和裴墨程兩個人了。
稍稍沉默了一下,魏寧瑤帶著幾分審視的目光看著裴墨程,嚅了嚅嘴唇開口道:“先跟我說說,她對你都做了些什么,碰了你哪些地方?”
裴墨程:“……”
迎上魏寧瑤審視的目光,裴墨程只覺得心中一陣難言的復雜。
他很不想回憶剛剛發生的事。
但是他知道,不該瞞著她。
垂垂眼眸,裴墨程最終選擇向魏寧瑤坦白。
金竹給他下的藥,不止會讓人腦袋昏沉。
她給他下的藥,是一種帶有一些致幻效果的春藥。
所以,當金竹爬上龍榻,從他身后抱住他時,裴墨程一開始將她認成了寧瑤……
裴墨程到底是一名血氣方剛的男子,又曠了這么些日子了。
在藥效的作用之下,他如以往那樣,本能意識的便將人拖進了他的懷里……
好在,他的克制力向來出眾,想著雖然已經除孝,但到底還想再繼續守一段時日。
于是,努力的保持著克制。
就在他強行壓下想覆上她唇的念頭后,他猛然間察覺到懷中的人手感不對。
阿瑤自從懷過身孕,生下了歲歲和昭昭后,她的身子豐腴了一些。
觸感也比以往更柔軟一些。
很得他喜歡。
然而如今手中的這人,太纖細了!
就在這一瞬間,他昏沉的神智立馬恢復了一些清明。
看清楚她的臉后,裴墨程頓時心中大駭,連忙毫不留情的將人踹下了床塌。
而她的呼痛聲,也驚動了守在門邊的丁公公……
聽完裴墨程的解釋后,魏寧瑤心情十分的復雜。
她朝裴墨程上下掃視了一遍,蹙著眉頭道:“就是說,你這懷里,抱過別的女子了。”
裴墨程:“……”
這……
他也不想的。
看到魏寧瑤嫌棄的目光,裴墨程覺得格外的委屈。
莫名有一種自已已經被人玷污了,不干凈了的感覺……
“給我好好洗干凈,還有,今晚穿的這身衣服,以后也不要再穿了。”魏寧瑤抿抿唇道。
裴墨程像個受了委屈的媳婦一般,聽言乖巧的點了點頭:“好,我保證會洗干凈,這衣服我會讓人拿去燒了。”
魏寧瑤:“……”
看著裴墨程這副模樣,魏寧瑤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行了,我先去處置那宮女了。”微頓一下,魏寧瑤瞇瞇眼眸,又補充道:“你確定,那金竹,可以隨我怎么處置?”
裴墨程眉目微微凜了一下,點點頭。
魏寧瑤離開了景乾宮。
來到了關押金竹道地方。
金竹被五花大綁,扔在一間空曠的宮殿內。
魏寧瑤走進來后,將屋內的人全部屏退,并且讓人將門關上。
目光落在金竹的身上。
朝她仔細的打量了兩眼之后,緩緩的開口道:“看起來,確實是個有幾分姿色的。說吧,你這個念頭存在多久了?”
金竹在景乾宮已經當了三年的差了。
魏寧瑤見過她的次數也不算少。
以前她一直都是規規矩矩的,頭也經常垂得低低的,存在感并不強。
魏寧瑤是真的沒想到,她會做出爬龍床這種事情來。
金竹抬眼朝魏寧瑤看一眼,忽然笑了起來:“已經很多年了,比你想象的要久得多,你沒想到吧?”
魏寧瑤的確沒想到。
“所以,你是處心積慮了很久?那你以前的確是個沉得住氣的。”魏寧瑤感嘆了一句。
瞇瞇眼眸,又道:“為何選擇這次出手?”
她在景乾宮當了這么久的差了,應該不止這一次機會吧?
魏寧瑤有些好奇,她為何會選擇這次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