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慌什么?”上了車,男人還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板著一張臉,黑眸始終盯緊了她不放。
“你懷著我的孩子,這樣急躁,我怎么不慌?”
林香盼挑眉,輕嗤了一聲,故意道,“我昨天還和前男友見面,你就那么篤定孩子是你的?”
她明顯看見了男人面色的變化,心里有種奇怪而惡作劇似的滿足感,“反正,我也不是那種很守婦道的女人,見面吃飯什么的,也有可能抓住機會偷情不是。”
“我沒那個意思。”
夏澤安斂了情緒,他突然生出些懊惱,昨夜里竟一時沒控制住情緒去“警告”她。
試圖給一巴掌再給顆甜棗,想磨一磨她的性子。
如今,卻磨到了自己身上。
“怎么不是我的孩子?你和成嘉行,實在不該再有牽連。他現(xiàn)下又出來當了醫(yī)藥代表,在我沒注意到的時候進了夏氏……”
林香盼揚起下頜,俏臉嬌嫩,故意挑釁,“是呀,離我很近。”
“怎么,林小姐還真打算和他再續(xù)前緣?”他故意伸出手掌,攤開了放在她小腹上,啞聲道,“帶著我的種,和他?”
“你——”
說的什么亂七八糟的玩意!
林香盼生了氣。
一把將人推開。
“閉嘴吧你,我想和誰好就和誰好,關你屁事——”
她是真有些生氣。
即便是誤會了她懷孕,夏澤安對她也仍舊不尊重。
他這樣骨子里都冷漠的人,從前那些溫柔體貼,是不是都是假裝?
可明明是做戲,自己卻還都信了,還上了頭!
思及此,林香盼便連眼圈都紅了,咬緊唇,“我沒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夏澤安,你要是那么瞧不上我,這婚,就不要結。”
她眼眶濕潤,側身望著窗外,不去看他。
可仍舊滿眼的脆弱,像是受傷的小朋友,緊張無措。
夏澤安還是頭一次見她如此,以往再被自己欺負了難受,也半點不肯認慫的,要和他對著干。
現(xiàn)下反倒是軟了脾性。
也讓他的心,瞬間跟著柔軟下來。
“抱歉。”
他艱難開口。
嗓音壓低,一時竟就沒了脾氣,連態(tài)度都放軟,輕聲哄她,“是我說錯了話,昨晚,也是我不對。”
女孩并不理會。
他低垂著眸,突兀的生出一絲慌張。
于是迅速從一側拿出準備好的禮物,“我準備了道歉禮物,煩請林小姐大人有大量,原諒我。”
呵。
林香盼覺得他虛偽。
她并不想搭理他。
可余光,卻瞥見了男人臉上的無措。
他和平日里衿貴冷沉的氣質極不一樣,身段極低,有些少年才會有的膽怯,和一絲……擔憂。
他擔心什么?
還真怕自己不肯原諒他么?
“訂了兩次婚,都沒跟你求過一次婚。這枚戒指是先前我找人定制的,上面有我們兩名字的縮寫,想著結婚的時候,可以用上。”
知她倔。
給了臺階也不愿下。
夏澤安無奈嘆了一口氣,主動將人掰過來,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你手指細長,戒指的圈口我擔心不對,每次握的時候,都認真記下,回去比對了幾次,才最終確認。”
他將那枚鉆戒戴在她無名指上。
大小竟出奇的合適。
林香盼微微吃了一驚,指腹摩挲過鉆戒戒圈,上面的確有幾個隱晦的字母。
是她名字的縮寫。
“這是只屬于你的東西,那些,如果不愿就不結婚的念頭,我從來沒想過。”夏澤安眼底微澀,靠在椅背上,余光卻一直落在她臉上。
眼圈不紅了。
許是消了氣。
他稍松緩了些,耐著性子靠過去,低低哄她。
“哪怕你逃了婚,我也沒想過娶別人。”
林香盼低垂著眸,無意識摩挲著這枚戒指。
她知道戒指的牌子,是定制,花費至少一到兩個月。
夏澤安沒撒謊,他當真為她花了心思。
可下一刻,她仍舊揚了揚唇,將人輕輕推開了些,眉目嬌俏地看著他,忍不住譏誚道,“搞的那么深情是要干嘛?”“
本就是利益牽連,即便夾雜了一些感情,也不過是錦上添花的東西,“你這樣說,不知道的人就要以為,你愛我至深,刻骨銘心了。”
“不然呢?”
他清晰反駁。
林香盼余下的嘲弄盡都堵在喉嚨里。
她望見了男人眉目灼灼,深情似火。
嫣紅的唇瓣掀了掀,卻仍舊覺得震顫,“那你……是因為我懷孕了對嗎?”
這個理由最合適。
林香盼強行按下心底復雜而奇怪的心緒,沖著他燦爛笑開,“我有孩子的話,你也不吝嗇哄哄我是不?反正這些東西,對你來說,也算不得什么。”
“盼盼。”
他無奈喊她名字。
高大的身軀靠近,長臂伸出,虛虛將人圈在懷里。
林香盼能感覺到獨屬于他身上的氣息,裹住了她全身,仿佛兩人水乳交融。
男人緩緩低頭,額抵住她的,讓兩人的呼吸都纏繞在一起。
“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男人嗓音異常嘶啞,仿佛在喉嚨里摩挲了很久很久,在她耳畔,重重地落下。
“我對你,不僅僅是利益相關。更有男人對女人的渴望……一個男人,對一個長相不錯,性格喜歡,又門當戶對的女人心生好感,很難理解嗎?”
他字字清晰,漆黑的眸子筆直望入她眼底,不曾有半分閃躲挪移,如淵一般。
“盼盼,我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我也有七情六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