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小龍一聽，還真有些吃驚，原來老太太并沒有說錯，這些石頭還真都是老坑出來的翡翠原石，只是這賣相實在是有些慘不忍睹。
胖子可沒管這些，直接將原石固定在切石機上，“小兄弟，要不要體驗一下第一刀？跟你講，新人手氣可是很旺的。”
“好啊……那我就試試。”韓小龍搓了搓手走了過去。
胖子啟動了開關，在旁邊指導著韓小龍操作。
第一刀他并沒有選擇一分兩半，而是只擦天窗。
所謂擦天窗，就是在原石上開一道窗戶，用來觀察里面玉石的玉質和走向。
當然，里面如果全都是絲狀，那也就說明垮了。
相反的，如果擦出綠，說明原石大漲的的可能性極高。
要是按照胖子平時的脾性，他可沒有耐心去給賣相這樣差的原石開天窗的，主要還是看韓小龍順眼，也想著在他面前露他兩手。
巨大的齒輪旋轉，發出“呲呲呲”的摩擦聲。
“手要穩，不要停頓。”胖子指揮道。
手穩……這一點對學武的韓小龍來說完全沒有問答題。
別說是小小的切石機，就是在他的手臂上放上兩袋百斤大米，他的手臂也都不會抖上一抖。
很快，一刀切完，胖子取了一瓢水，直接潑在切口上，嘴里介紹道：“翡翠種水很多，不過想要切出綠，也是要看原石，你看就像你這塊，一刀下去，連一點……”
胖子說到一半，揉了揉眼睛，說不下去，“見綠了？”
他的話，立刻吸引了所有人。
莊維收起漫不經心，把蒲扇放在茶幾上，走了過去，蹲在旁邊觀察了一會兒，抬起頭看向韓小龍，笑道：“小兄弟，這塊料子你花多少錢買的？”
韓小龍想了想，“大概兩三千吧……”
莊維點點頭，“小兄弟還真是鴻運高照，漲了，不過種水不高，是糯化種，現在出手大概在八千左右。”
“那如果全解出來呢？”問話的是唐語嫣，她此時也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家伙運氣這么好，第一次解石就出綠了。
“如果后面的種水不變的話，也能值個三五萬，當然也沒準只有眼前看見的這么大，那樣價值就低了，大概在一千左右。”莊維分析道。
說完，他看向韓小龍，問道：“怎么樣，還解嗎？”
“解！”
“解！”
韓小龍和唐語嫣幾乎異口同聲。
這回韓小龍下崗了，莊維親自操刀。
雖然只是糯化種，但他切割得仍然很小心。
十幾分鐘后。
莊維擦了一把頭上的汗，將一塊打磨好的玉石交給了韓小龍。
“還不錯，種水低了些，不過塊頭也還可以，賣個五萬塊錢的話，不虧。”莊維笑著道。
韓小龍接過玉石，還沒在手里捂熱乎呢，就被唐語嫣給沒收了。
兩個丫頭跑到一旁翻來覆去的看，臉上十分興奮，仿佛這塊石頭是她們的戰利品一般。
莊維正要往回走，韓小龍卻叫住了他，“莊大哥，能不能再幫個忙，我這里還有一個。”
“還有？”
他站住腳步，打量著韓小龍手里的原石。
“這應該是跟剛才那塊出自一個老坑，這樣的老坑料十分稀少，不過……”他搖搖頭，表示并不看好。
能出一塊已經是運氣了，再出的話，概率不大。
胖子上一塊切石，看了半天的戲，這回直接搶占有利位置，也沒跟韓小龍客氣，直接準備上手。
他本來是想一刀兩斷的，可是有了上次的經歷，他還是選擇了開天窗。
一刀下去，然后他就蒙了。
“又出綠了？”他不可置信的道。
莊維和韓小龍立刻圍了上來，就連唐語嫣和劉欣怡也將小腦袋湊了過來。
“這個跟剛才那個差不多吧？”韓小龍皺眉道。
“嗯。”莊維點點頭，“的確還是糯化種，價值跟剛才那塊差不多。”
說完他站起身，并沒有去解石的意思，而是全權交給了胖子。
很快，第二塊玉石就又到了唐語嫣的手中。
然后……
韓小龍掏出了第三塊石頭。
不等他說話，胖子已經擼起袖子準備再次開干了。
他就不相信，同樣的石料全能出綠。
然而，現實狠狠打擊到了他，又見綠了，而且還是糯冰種，價值與之前兩塊不可同日而語。
胖子瞪著眼睛看向韓小龍，“小兄弟，你還有嗎？”
韓小龍很不好意思的點點頭，再次取出來一塊。
莊維和王胖子直接無語了，這家伙是百寶囊嗎？怎么還能變出來？
“小兄弟，你跟哥哥交個實底，你還有多少？”胖子問道。
“不多了。”韓小龍笑道，“算上這塊也就九塊吧？”
胖子差點噴出一口老血，還有九塊，還叫沒有多少？
“他們的品相都一樣嗎？”莊維問道。
“應該差不多吧？”韓小龍道。
其實他心里也沒底，畢竟這些石頭都被泥包裹著，看上去都差不多，他先前掏出幾塊都是挑大的，拿出來前有胡亂擦了兩下。
胖子沒說什么，繼續操刀。
累？
如果刀刀出綠，他就是累吐血，累到住院也樂意。
解石的師傅也是分等級的，那些開出過帝王綠的解石師傅出場費都是百萬計算，就是為了沾點他手上的運氣。
如果他王胖子刀刀出綠的消息傳出去，他敢保證，不出第二天，找他解石的人能從原始市場東頭排到西頭。
“咔噠”原石擦開了一道窗，胖子彎腰看了一眼，轉身就跑，“莊大師，你繼續，我去買鞭炮！我要買一萬響的，特么的漲了，大漲啊！”
胖子像是發了癔癥，一邊傻樂一邊往前跑。
幾人面面相覷。
不過緊接著，他們就被切石機上一抹綠色所吸引，綠色很濃也很亮，有種生機盎然的感覺。
“陽綠。”莊維呼吸一窒，“高冰種陽綠！”
莊維搖搖頭，的確該放鞭炮。
像他們這種小型的原石市場，出現高冰種的概率就跟買彩票中五百萬一樣，沒想到這第一天就被他趕上了。
“小兄弟，這塊原石你又是花多少錢買的？”
“二三千吧？”
“每一塊都是這個價格？”莊維睜大眼睛，如果只看原石表現的話，這樣的石頭，一百塊錢都沒人買，眼前小伙子卻花這么高價購買，也不知道是運氣爆棚呢？還是真有本事！
韓小龍摸摸鼻子，“莊大哥，你可能誤會了，我說這些加起來二三千塊錢吧……”
莊維扶著墻，不想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