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召集獅衛！”
“老子倒要看看，區區三萬祁山賤民夠不夠老子兩回合沖鋒！”
牛開山胡子抖動，身上盔甲發出“啪啪”的碰撞聲，肅殺之氣從體內爆發。
“大人不可。”
立刻有人出聲勸阻。
“屬下認為，此事有些蹊蹺。”
“大人您想，這三萬人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稷下學宮考核之日暴露行蹤……”
“就算城內進入大量外來人員，有利于制造混亂，但僅憑借區區三萬人就想攻打流云城，無異于癡人說夢。”
“所以屬下覺得祁山賤民還有其他計劃。”
“或許……在給城內同伴打掩護也說不定……”
城主府。
城主牧云川掃了眼玉簡上的情報，隨手丟給身旁的侍衛。
抓起桌上的燒雞，毫無形象地咬了一口。
咀嚼著食物含糊不清的吩咐道。
“只管派人盯著就好，不可妄動。”
“是。”
侍衛領命，恭敬的退出門外。
“你怎么看？”
話音落下，久久無人回答。
牧云川頭也不抬，繼續掃蕩著桌上的食物，仿佛從未發出過疑問一般。
十幾秒后，房間陰影處走出一名老者，自顧自在旁邊椅子上坐下。
老者身著金袍，背后背著金錢劍，腰間系著金色葫蘆，金光閃閃，看起來像是個暴發戶。
“大人已然有了決斷，又何必問老夫？”
“求個心安。”
“這等小事唐麟和牛開山自會解決。”
“何況，他們只要不在城中作亂，想做什么由著就是。”
抹了把嘴，牧云川直起身，拍了拍圓鼓鼓的肚皮。
“讓我擔憂的，反而是朝廷的態度……”
老者撫須，從袖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羅盤。
“既然如此，老夫為大人卜上一卦。”
指針旋轉兩周，還未停下，便有一道紫色氣霧盤旋上升。
紫氣化龍，卻束縛身尾，憤怒的仰天嘶吼。
“困龍！”
老者半瞇著眼睛，口中喃喃。
大袖一甩，紫龍消散，遮蓋的“天命”二字也隨之潰散。
……
赤鶴門。
少門主李宏聽完屬下匯報，只是笑了笑，便將其拋到腦后。
屏息靜氣，運轉功法。
腰間青龍玉佩散發出淡淡青芒，籠罩周身。
人明明還坐在那里，卻已經感受不到他的氣息。
稷下學宮。
宮主張言站在閣樓，笑呵呵地俯看著廣場上弟子。
“好風憑借力，送君上青云。”
天下學子數百萬，天資聰穎者不在少數，前來參加考核者便有十萬之數。
“今日考核，拜托諸位了。”
“遵宮主令！”
數道身影騰空，占據廣場各個方位。
九月九日九時九分，考核正式開始。
學子入場，憑借號碼牌在對應的桌案前坐下。
筆墨紙硯稷下學宮早已備下。
考核的學子只需要聽題、答題便可。
韓小龍的號牌是九十八號，位置在第四排偏右。
左邊坐著一名粉色長衫的青年，手里搖著折扇，在眾學子中也極為扎眼。
就連考核導師也頻頻投來目光。
但此人混不在意，孤傲昂首，手中折扇搖得更加起勁。
抽風似的一下又一下敲打胸前。
見此一幕，韓小龍也不得不佩服他臉皮的厚度。
“咚！”
銅鑼聲響徹全場。
第一道考題凝聚在考場前方。
“何為道？”
這是考核學子的題目？
道無處不在，無處不通，一切都是從“無”中出。
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分四象，四象分八卦，一卦變八卦，八八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
萬物皆是道，道法皆自然。
韓小龍挑了挑眉，稍加思索，揮墨運筆如飛。
每個人對“道”的理解都不同。
觀一角而知全貌，道乃萬千界，悟其一便知天下理。
一炷香時間很快過去。
無形能量掃過全場，還在奮筆疾書的學子忽然發現握著筆的手指竟無法動彈。
“第一題結束。”
“咚！”
不給眾人休息時間，銅鑼再次響起。
廣場前方再次凝聚一行字。
“何為悟道？”
嗯？
韓小龍瞇了瞇眼睛。
稷下學宮不考學子學問，反而圍繞著“道”進行考核。
他打探了過去考核題目，都是些策論詩詞，就算題目刁鉆，也脫不開修武、修神的范疇。
看來這一屆考題應有其他深意。
韓小龍若有所思，手上卻沒有任何停頓。
第三道題目“論道心”。
日極則仄，月滿則虧。
物極則反，命曰環流。
此題同樣蘊含深意，道心可解為心境，直接拔高了一個層次。
韓小龍開始懷疑下一題會不會直接談到“白日飛升”。
然而，剩下的考題重新回到了正軌，相對簡單了許多。
韓小龍不緊不慢，完成所有考題。
眼角余光掃向周圍，不少弟子仍在埋頭書寫。
只有寥寥幾人停下了手中的筆。
讓他感到意外，那名粉衣打扮的學子竟然也停了筆。
折扇“嘩啦嘩啦”搖晃，臉上流露著自信笑容。
看樣子是對自己的作答相當滿意。
一炷香，兩炷香，三炷香……
時不時有能量在眾學子身上掃過。
能量很微弱，隱隱帶著一絲空間規則。
而這一絲規則中又包含了七道不同的氣息。
韓小龍暗暗砸舌。
空間、時間規則乃是最難感悟的規則，修煉至大成更是難上加難。
稷下學宮考核卻動用七名感悟空間規則的強者暗中監考。
至于嗎？
簡直是殺雞用了宰牛刀。
還是說稷下學宮的空間規則強者多到沒地方用了？
稷下學宮深不可測啊！
“咚！”
“咚！”
“咚！”
“時間到！”
隨著三聲銅鑼響起，空間能量籠罩了所有人。
試卷仿佛長了翅膀騰空飛起，化做白色洪流，朝廣場前方匯聚。
懸浮在空中沒有落下，向左、向右分列兩排。
分列在左邊的考卷越來越多，右邊只有寥寥十幾張。
眾人情緒緊張了起來。
很顯然，左邊考卷的學子已經無法進行下一場考核。
韓小龍在漫天紙張中搜尋自己的試卷。
明明只有百米的距離，可卻仿佛隔著一道空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