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沾濕了她的鬢發(fā),不斷流下,從潔白的俏臉上滴落。
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很糟糕,身上有多處傷口,深可見骨。
盡管如此,冷瀟瀟的目光還是向著林凡所處的位置張望。
“太一宗待你不薄,為何如此行事?”
冷瀟瀟眉頭緊蹙,一邊抵御兇獸進攻,一邊在進行呵斥。
“唉。”
“其實我也不想的,都是楊清流的錯,你應該去怪他才對。”
林凡搖頭輕嘆。
那銀色劍籠忽明忽滅,眼看著就要消散了。
見沒有了威脅,林凡打了個響指,阻止了想要將冷瀟瀟撕碎的睚眥。
同時,他起身向前,長劍輕揮,將已經(jīng)虛幻了的劍籠徹底打破。
“少在這妖言惑眾,你這樣的奸人,師尊瞎了眼才允你入峰!”
“想取我元陰,做夢!”
冷瀟瀟倚靠石壁艱難站起,長劍遙指黑衣人。
事到如今,她想明白了很多,既有憤恨,也感到無比虧欠。
“你看,就是這般我才不得不出手。”
林凡輕嘆,很是可惜。
若非楊清流拜山,他完全可以徐徐圖之,不必像現(xiàn)在這般急切。
待登上太一宗高位,自然有無數(shù)方法能哄騙對方。
冷瀟瀟身負元靈體,若能長久雙修,功效肯定比一次性的好上許多。
只是,他沒有那么多時間了。
待對方回宗,自已的一切都會暴露,而今便是最好的機會。
“睚眥,留口氣就行。”
見冷瀟瀟還要反抗,林凡搖了搖頭,閃身來到后方,下達了命令。
“吼!”
驚怒聲響徹云霄,睚眥的獸掌如山岳般鎮(zhèn)壓而下。
冷瀟瀟本就靈力枯竭,而今更是難以招架,只得將長劍橫于胸口,硬抗這股力道。
..............
裂谷中,符文漫天,神芒耀四方。
冷瀟瀟長劍揮舞,卻不敵睚眥巨掌,對壘幾招后,便被轟入那山崖中,鑿出一道巨大的深坑。
冷瀟瀟整個人都躺在深坑中。
她很努力的想要起身,可全身骨頭都似斷裂一般,止不住的抽疼。
“師姐,這又是何必呢...”
“乖乖就范,師弟帶你體驗極樂不好么?”
林凡來到近前,搖著頭輕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
冷瀟瀟的眼神很冰,雖不言語,卻自帶著一股煞氣。
“你可要想好了,換我動手,你不一定有命在。”
林凡再次出言相勸,臉上浮現(xiàn)出往日里悲天憫人的表情。
“你欺騙了我,而今還要擺出這副虛偽的面孔。”
“真是令人作嘔。”
“我不明白,宗門從未愧對于你,為何要背叛我們?”
冷瀟瀟眼中泛著冷意,銀牙緊咬,在質(zhì)問。
林凡饒有興趣的上前,用手輕抬女子下頜:“那楊清流可愧對于你們?”
“他對你們真是掏心窩子的好。”
“可我不過用了一個漏洞百出的伎倆便將他折磨的不成人樣,甚至是你們親自操的刀。”
“可笑嗎?那是太一宗崛起的希望,卻這樣被你們葬送,東流峰的每一個人都是幫兇。”
“你們比我更無恥,更加的令人作嘔!”
林凡愈發(fā)激進的話語令冷瀟瀟呼吸一窒,腦中不由得浮現(xiàn)那出塵的臉龐。
那人對她真的極好。
不僅悉心指導自已修行,難過時還會變著法逗她開心,不舍得讓自已受一點委屈...
“是啊,為什么呢。”
冷瀟瀟喃喃自語。
回想對方在山門口那具滿是傷痕的軀體,望向自已那求助的眼神,她心如刀割。
她不明了,彼時心中為何毫無波瀾?
冷淡到連自已都覺得陌生....
“不對...是你!”
驀地,冷瀟瀟回神,怒喝出聲,狀若瘋魔:“你欺騙了我們,
定是用了什么手段,否則我怎么可能那么做?!”
她用力扭頭,甩開林凡的手,眼神逐漸變得兇狠。
若非此時戰(zhàn)力全失,她恨不得將眼前這人大卸八塊。
如果不是他,自已怎會冤枉師兄,成為陌路人?
林凡很配合的放開了手,做投降狀的退后兩步,臉上卻帶著邪性的笑容:“好吧好吧,你別激動。”
“我承認確實用了些手段。”
聞言,冷瀟瀟眸中微亮,像是抓住了什么東西,心靈略微安定:“沒錯!就是那樣!”
“只要我與師兄說,他一定會理解我的!”
她這般自語,呼吸逐漸變得沉重,幻想著未來同楊清流重歸于好。
此刻,她真的很想回到小時候,繼續(xù)做那種粘人的跟屁蟲...
“很可惜,他并不會。”
“我不過是受到你的蠱惑,師兄那般善解人意,肯定會理解的!”
“對...只要我提著你的人頭去見他...”
冷瀟瀟自語,隨后怒視林凡,傾盡全力欲提劍斬落。
可她太虛弱了,連皮膚上都有細微裂紋,接近油盡燈枯。
劍身還未離地,劍柄便已脫手而出。
“我的傻師姐。”
“連清幽真人他都不搭理,你算什么東西?”
“不可能!”
“師兄最敬重的便是師尊,事出有因,他絕對會理解!”
“事到如今,你這般欺騙我,能得到什么?!”
盡管口中這般說著,可她心中卻如明鏡,知曉對方說的大概率是事實。
只不過潛意識里,她依舊不愿承認。
聞言,林凡上前,輕笑了聲,蹲在了冷瀟瀟的身旁,
他伸出手拍了拍她的俏臉,面露譏諷:“好師姐,不要再騙自已了。”
“你們也沒機會再續(xù)同門緣。”
“前些日子他去了太一宗,將一切都說的很清楚。”
林凡聲音帶著戲謔,傳入冷瀟瀟耳畔。
“師兄去了太一宗?”
“告訴我!那里發(fā)生了什么!”
她情緒激動,玉手探出,想要抓住林凡的臂膀,卻被其一掌拍掉。
靈力碰撞,冷瀟瀟身上的裂紋又多了些許,血液順著裂隙滲出,染紅戰(zhàn)袍。
“唔,師弟現(xiàn)在心情不好,不太想說。”
“你!”
望著冷瀟瀟氣急攻心的模樣,林凡臉上笑容更甚,他喜歡這種貓捉老鼠的游戲。
將對方玩弄于鼓掌的成就感,令他感到妙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