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只用了一劍...”
“他已經(jīng)強到這種地步了嗎,隨手一劍便能斬殺八景修士?”
所有巨頭級強者都膽寒。
這樣的戰(zhàn)力太浮夸了,對方的年齡同修行者而言,不過才剛剛起步。
很難想象,日后可以到達何種的境界...
最終戰(zhàn)場上,
楊清流腳步輕緩的上前,對周遭言論毫不在意。
事實上,他并沒有強到一劍斬八景的地步。
只是此地道韻充沛,他溝通了劍之大道,賦予自身部分偉力。
若是在外界,并不一定會有同樣的效果。
...............
微風徐徐,卷起滿城肅殺,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無聲的注視。
楊清流走至林凡身旁,俯視著這位曾經(jīng)的師弟。
“我為天命之子,注定要踏足山巔,怎會敗,怎會亡?!”
見楊清流走近,林凡怒吼著出聲,驚怒的眼神中隱藏著對死亡的恐懼。
只是,如今殘敗的身軀支撐不住他哪怕大口點的呼吸。
霎時,更多的血液從七竅流出,看起來頗為滲人。
楊清流輕輕搖著頭。
反握赤霄,劍尖懸浮在林凡眉心不足一尺處。
對死亡的恐懼徹底打破了他的內(nèi)心防線。
“真的會死!”林凡腦海中充斥這樣的念頭。
他的眼神變得驚懼,滿是求饒之色,看起來很是可憐:“師兄,你怎么能殺我?”
“昔日是您教我劍法,指導(dǎo)我修行,我們情同手足,怎能如此?!”
面對死亡,林凡胡言亂語,便是神經(jīng)都有些錯亂。
只是,楊清流絲毫不為所動,靜靜看著癲狂中的少年。
似乎也清楚自身話語的可笑。
片刻后,林凡的眼神再次狠厲:“我為天命所鐘,殺我就等同與天命作對,你想清楚后果了嗎?!”
他威脅道,直勾勾的盯著楊清流,在賭對方不敢下手。
“噗...”
回答他的,是來自眉心的劇烈疼痛以及沒入眼簾的血紅...
“哪有什么天命之子?”
“便是連仙都不敢妄言能背負天命...”
意識消散前的最后一刻,林凡耳中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高空之上,是落針可聞的寂靜。
冷瀟瀟的目光中帶著些許迷惘。
與林凡相處二十余年,雖說心中有著殺意,可真正看見對方死的那一刻,她的心中還是有股說不出的滋味..
與此同時,
廢墟中,一名身材曼妙的女子跌坐在地,抬首望著天空中的尸體,手腳冰涼。
“又死了...”
“你又殺了他一次!”
萬嬌柔的聲音帶著絕望。
下一刻,
她指著緩步走來的出塵道士,嘶吼道。
只是,那道士恍若未聞,淡然的向她丟出一柄劍。
“這是....斬天?”
萬嬌柔扭曲的表情微微一愣。
塵封的記憶被撬開了一角。
她忽的想起,這是楊清流曾教導(dǎo)自已所用過的劍。
“什么意思?”
萬嬌柔沒有拾劍,而是直勾勾的盯著楊清流,眸底閃爍一絲復(fù)雜的光。
“我說過,此間事了,給你機會。”
“一個復(fù)仇的機會。”
楊清流語氣無波無瀾,眼神亦是平靜如水。
斬天。
他的第一柄佩劍。
昔年帶著其修行至七景,具備了部分靈性,后借于萬嬌柔習劍,一用便是數(shù)年...
之后再見,便已是他被逐出太一宗之時。
對方將斬天丟在他的面前,棄之如敝履。
只因神物自晦,靈性盡失,不愿將自身托付于無德人之手,成了一把凡劍。
自那時起,它不再產(chǎn)生靈性,如何蘊養(yǎng)都無用。
如今,用它斬斷前塵過往,再合適不過。
“.....”
萬嬌柔沉吟片刻,彎腰輕握住劍柄,不發(fā)一言。
“這是要血洗東流峰么?”
“太殘酷了,一脈本就沒有多少人,不知清幽真人是否悔恨當年的決斷?”
“皆是因果與輪回。”
眾人遙望,唉聲嘆息。
這樣的一幕令人感慨,昔日的最強天驕將劍鋒對準了同門。
可他們又能說什么?
都是身份高貴的人物,或多或少明了部分真相,設(shè)身處地的想,可能會做的更加決絕...
驀地,一道白色倩影落至地面。
她神色焦急,想將萬嬌柔護至身后。
只是,楊清流身后天荒異象浮現(xiàn),化作劍龍,攔在了她的身前。
冷瀟瀟毫不懷疑,若是自已再上前一步,絕對會遭到最凌厲的攻殺。
“師兄,手下留情。”
她站在遠處開口,替萬嬌柔求情。
同時,她再次扭頭,朝著另一個方向呵斥:“還不向師兄道歉?!”
“現(xiàn)在還不曾悔悟嗎,林凡不值得如此!”
冷瀟瀟運起清心咒,夾雜在聲音中透出,希望喚醒對方。
雖是割袍斷義,可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身死?
這與當年冷視楊清流的畫面如出一轍,再次做錯,她真的會抱憾終身。
只是,這一切都無用。
此刻,大日懸浮于青天,春風溫柔,明是晴朗的天空卻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萬嬌柔的眼眸逐漸深邃,注視著斬天發(fā)愣。
“這一劍后,你我再無因果,生死皆由命。”
伴隨著清澈的聲音,赤霄斬落。
依舊是如同先前一樣平靜,不起波瀾。
大道韻律掃過這片戰(zhàn)場,冥冥中,好似有一些東西被斬斷了。
萬嬌柔如醍醐灌頂,眼神霎時間澄凈,她想起了很多,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望著斬來的一劍,她不曾抵抗,反倒擁了上去。
“她瘋了嗎?!居然主動求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這樣的轉(zhuǎn)變來的太快,令他們發(fā)懵。
赤霄徑直斬落,并未因?qū)Ψ降淖兓t疑。
血液如柱般噴涌,染紅這片大地。
冷瀟瀟渾身僵硬,一時愣了神,不知該怎么辦才好。
天空中,所有人都注視這一幕。
“這樣的事對雙方都沒有好處,盛極一時的傳承居然這般凋零了。”
半晌后,有人出言,眉目復(fù)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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