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清流閑庭信步,在平靜的述說。
這樣犀利的話語令眾圍觀者沉默。
平心而論,這些人都不差,放在修行界確實有資格爭奪第一人的位置。
只是,他們的路也盡了,一味修習前人的法,如同溫室里的花朵,沒有任何經驗可言,注定是陪跑者。
或許只有門內的最初幾代人,以及像北秋這樣的求知者,才有機會成仙。
“你有什么資格評判?”
“自身也是殘缺的。”
“正一門傳承萬年,底蘊之深厚又豈是你可以妄言的?”
王羽斥責,心中卻有著怒與不甘。
因為,他確實感到前景迷茫,沒有路可以走了,經歷的太少,闖不出一片屬于自已的天空。
“轟隆!”
霎時,破風聲響起。
眾人只覺得眼前閃過一道光,一雙眼完全跟不上其速度。
那是楊清流的身影,快到了極致。
他沒有動劍,而是直接用肉掌拍下,要強勢鎮壓!
“開!”
王羽大吼,施展神通。
虛空中,無盡符文顯化,朝楊清流籠罩而去。
但這些都無用,所有符文在其身前都變得脆弱,就是觸碰都做不到,剎那間就碎掉了。
見狀,王羽徹底嚇破了膽。
他自小便為人所尊,哪曾遇過如此危險的情況,轉身便欲逃離。
只是,他又如何有楊清流快?
“轟”的一聲,猶如驚雷乍響,楊清流閃現至他面前,其掌心有一光團,在不時跳躍!
那是先前,從火焰天神處所禁錮的能量團。
下一瞬,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楊清流徑直將其塞入王羽口中,單手捂著嘴,將其按在了一座石壁之上!
痛苦的嗚咽聲響徹云霄。
石壁上,出現了一處人形深坑,王羽被按在里面,身體不時抽搐。
可以看見的是,他的喉頭腫起了一大塊,被炙烤的通紅,眼球也突出,表情顯得極為痛苦!
眾人全都駭然,感到恍惚,這樣的行為太過殘暴了,將那一團暴虐的能量球團強行塞入口中,說是酷刑都不為過!
“實力太過一般。”
半晌,楊清流搖頭,放開了已經同爛泥似的王羽,任由其癱坐在地。
事實上,對方還活著,僅是一光團并不會要了他的命,充其量也只是碎了五臟六腑,傷及了些許本源。
只是,他略有些失望。
這些人太一般了,空有一身修為,卻不懂得運用,若處理得當,不會敗的這么快。
“等茯苓踏入九景,未必勝不了這些人。”
楊清流低聲計較,進行戰力評估。
圍觀者皆發呆,不敢相信,修行界中居然還有一位猛人。
這令他們感到不真實。
因為,隱世宗門的圈子許久沒出現過超規格的天驕了。
而今修行界居然倒反天罡,令他們有種被螻蟻踩在頭上的感覺。
“還有人么?”
“若是有敵意,大可全部上來,戰你們所有。”
楊清流舉目四望,平靜的開口。
聲音雖無波瀾,卻帶著一股威嚴,震懾人心。
所有人都低下了頭,眼中不復先前的戲謔,不敢與其對視,生怕這位絕世兇人盯上自已。
在他們心中,對方已經等同于最頂尖的那批人,唯有老一輩強者可以分庭抗禮。
只是,那群人深入了古地,在前往最中心的路上。
“他真的很強啊,仿佛沒有缺陷與短板。”
北秋低語,平淡如她,也難掩此時心中驚憾。
盡管已經給予了楊清流最高評價,但對方表現出的戰力依舊超乎她的想象。
另一邊。
先前欲要出言呵斥的少年臉色煞白,感激的看向北正。
若非對方及時制止,而今自已估計也好不到哪兒去。
“不必謝我。”
“下次再來拜山時,給我帶點好東西就行。”
北正拍了拍少年肩膀,趁機敲詐勒索。
當然,這只是戲言,二人關系很好,開得起這種玩笑。
“一定一定!”
.................
見無人阻攔,楊清流也懶得多留,腳踏清風,向更中心區域掠去。
他對這群人失了興趣,不準備駐足。
不久后,楊清流止步于一株桃樹前,回首傳音:
“道友為何一路跟隨?”
“一介女流,這樣容易被人誤會。”
他的語氣略顯無奈,望向身后的北秋道。
事實上,最開始他便發現了女子蹤跡,對方很大膽,并不隱藏自身。
起初,楊清流認為對方同他順路,故此特地拐了幾個彎想避開對方。
但北秋不依不饒,一路尾隨他,保持不近不遠的距離,似是在觀察些什么。
“想同你學習,想明了你為何如此強大。”
“將來某天,或許可以以此為鑒,走出一條屬于自已的路!”
北秋走近,直言不諱道。
她相信世間一切皆有緣由,不會有無緣無故的強大,對方必定經歷了很多。
“我們的關系沒有好到這種地步。”
聞言,楊清流搖頭。
他與對方非親非故,沒有理由去幫助。
更不要說將來可能有為敵的一天,爭搶機緣時可不會給什么臉面。
“那現在開始,我們可以做朋友!”
“有事可以喊我幫忙。”
“若覺得我值得結交,再一起探討道理與經驗。”
北秋輕笑,先行釋放出善意。
她怎可能輕易放棄,哪怕此行什么也學不到,也能結識一位天驕。
她有預感,對方的成就會很高,日后必定是門可羅雀。
“.....”
楊清流輕嘆,感到有些無奈。
對方給足了面子,分寸把握的恰到好處,既不疏遠也不過分親近。
絲毫不像先前的那些天驕,一個個恨不得拿鼻孔看人。
隨后,他不再多想。
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這里也并非他的地盤,腿腳長在對方身上,想去哪兒自已也沒有資格多管。
下一刻,楊清流再度轉身,道骨上的符文驟然發光,聚集于他的眼眸,凝視這株桃樹。
“道友這是在看什么?”
“這樹可是有神異?”
北秋目露奇色。
在她看來,這桃樹并無什么特別之處,只是相比于周遭的遍地柳木來說,顯得有些獨特。
但此地本就非凡,萬事萬物皆有可能,算不得多奇。
聞言,楊清流并未回答。
只是能感受到,他眼中的神芒更盛了,像是在逐層剖析,尋找著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