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外來者?”
片刻后,一名青發金眸的中年人開口,眉頭蹙緊,看起來不是很友好。
“同處于一片藍天下,如此稱謂多有不妥。”
“我的先輩也曾與你們的祖先有過交集。”
安韻先行出聲,與中年人交流。
顯然,對方為這一行人的頭領,站在隊伍最前列,早先那支黃金箭就是從他手中的黑弓中射出。
“來此為何?”
“尋一些機緣。”
安韻很坦誠,不隱瞞什么,因為沒有那個必要,若是遮遮掩掩,反倒顯得心虛。
“在我們部族,任何東西都有價值。”
“我觀你身后的那個女子不錯,若是愿意與我族人交配,倒也并非不能提供一些線索!”
青發金眸的蒙平指向北秋,眼中帶著戲謔之色。
顯然,這不是提條件,而是羞辱,將女子比作了家禽,不把一行人放在眼中。
“你們的言行舉止太過了。”
安韻一愣,隨后黛眉蹙緊,直接呵斥道。
她們帶著善意而來,卻被人如此羞辱,怎能不怒?
“過嗎?不過一群外來者,在這里是最卑劣的存在,能與吾等進行交流已是莫大榮幸!”
“若不服,可以上來比試,強者才有話語權,隊長一人就足以鎮壓你們全部!”
蒙平身后的幾名年輕人出聲,面帶不屑。
事實上,他們的確超凡,這般年歲就踏足了巨頭領域,放在外界不可想象,足以橫壓一代人!
“你們又算什么?”
“沒教養的東西,家中長輩沒有教導如何待客嗎?若如此,我便替你們的長輩調教一番!”
楊清流臉色微沉,出言呵斥。
他手心有雷霆醞釀,凝化出一桿赤色戰矛,直接朝著一行人擲去,沒有絲毫退讓!
它聲勢駭人,如同流星劃破長空,所過之處皆震蕩,隱有崩潰之勢!
顯然,楊清流這一擊很認真,沒有放水。
北秋也算他的朋友,若在這里都怯弱,還談什么奪機緣?不如趁早回去閉關,此世不出!
當然,這樣的行為惹得所有人都是一驚!
任誰也沒想到這個青年人如此剛猛,一言不合就準備開殺戒,兇到了一種地步!
“焉敢逞兇?!”
蒙平大喝,黑弓燃起神焰,先前那支金色利箭被召回,急速射出,與赤色戰矛相撞,發出攝人心魄的炸裂聲!
隨著神芒炸裂,這里平息了下來。
黑弓上的火光熄滅,蒙平輕舒一口氣:“你很不錯,十分有潛力,但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要學會謙遜,需知過剛易折!”
他語重心長,以上位者的姿態教育。
顯然,通過剛才那一擊,他自認為摸清了青年底線,感覺二人在伯仲之間,不存在戰力層面上的碾壓!
“不過擋住了我一擊,便如此開心么?”
楊清流搖頭失笑。
下一刻,他周身騰起一片場域,雷霆海自腳下蔓延而出,其身后,百十根雷霆戰矛透虛空,露鋒芒,指向蒙平一行人!
它們密密麻麻,鋪滿了青空!
每一根,都散發無以倫比的氣息,同先前那根無差別,強橫到了極致!
“怎么可能?!”
來自部落中的一行人驚呼,眼神帶著恐懼。
首當其沖的蒙平更是感覺到神魂戰栗!
這還怎么打?就是方才那一根都竭盡了全力才攔下來!可當下,整片蒼穹都是!
當然,不僅是他們,青玄書院的人也頭皮發麻。
因為這樣的打法太豪橫了,靈力儲備到了一種震世駭俗的地步,施展后不亞于某些鎮教大殺招!
“哧!”
道道破空聲響起,楊清流立身于雷霆中,身后萬千戰矛齊射,威不可言!
“我不信你真的這般強大!”
蒙平咬牙怒吼,周身秘力升騰,手中的黑弓頓時烏光大作!
顯然,它的材質不凡,蘊含獨特且神秘的力量,此刻落下滔滔霞光,護住了蒙平及其身后的一眾青年!
“這把弓非同一般。”
“只差一步就能滋養出器靈,就是超脫者都不一定能持有...”
安韻出現在楊清流身邊,神色異樣。
像這種器具來頭很大,蒙平顯然還沒有到那種足以把持它的境界,大抵不是其自已的武器!
“無妨,就是再強大又如何?”
“只要未曾到達仙的范疇,我皆無懼。”
楊清流神色平淡,并不慌張,靜靜地注視蒙平,想看看對方還有什么樣的手段...
另一邊,蒙平身后的幾名青年心頭懸在半空。
直到看見烏光將所有戰矛盡數阻擋后,才重重舒了口氣。
“蒙平隊長威武!”
“我就說,區區一個外來者,怎么可能真的那么強大?族老的戰弓足以解決一切!”
“我相信,那青年也快撐不住了,一會就反手射殺他!”
他們歡呼雀躍,叫囂道。
在這些人眼中,外來者就是螻蟻,而今被螻蟻碾著跑,心中自然不忿,想要爭一口氣回來!
只是,在他們看不見的方位,蒙平臉色赤青,漲紅了一張臉!
他很想呵斥,讓身后的年輕人不要繼續胡說八道了!
作為擋在最前方的人,蒙平比誰都清楚,對面那青年何曾力竭?
僵持這么久,那些戰矛內蘊含的能量都沒有絲毫衰退!
而今別說反手射殺對方,能撐的了多久都是一個未知數...
“黔驢技窮了么?”
“看來,你也沒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強大。”
楊清流眼神中帶著失望,聲音如同自九天傳下。
沒有直接擊潰對方,就是想看看,對方還有沒有什么逆天手段未施展。
知已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如今看來,盡管其修為超乎常人,但一身手段真的不多,神通與秘法等皆不如外界修士。
“你在侮辱我?!”蒙平一愣,隨后咆哮道。
他吼聲震天,體內顯化無上符文,進一步壓榨自身潛力,烏光也隱約有了擴大的趨勢。
但是,更多的赤色戰矛從天而降,不斷轟擊,近乎將其扎成了刺猬。
“述說實情而已。”
楊清流搖了搖頭,神色無波瀾。
他腳踏清風,攜雷霆與汪洋大步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