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面臨的壓力很大,有至高人物被黑暗侵蝕,并且觸及到了本源,被迫與黑暗生靈死戰。”
女子再揮手,天地頓時換了一副景象,二人來到了一片星空中。
那里,幾道生靈并肩,每一個都頂天立地,周身環繞著星辰與銀河,身軀宛若要將乾坤填滿!
在幾人面前,是近乎詭異的存在。
它們被模糊了,且真身在虛空中,只能隱約辨認出無盡觸手,帶著粘液,如藤蔓般纏繞星河,散發至陰至邪的能量波動!
“這是...黑暗生靈中的王者?”楊清流倒吸一口涼氣。
他甚至不能確定,這是否為生物,太過扭曲了,尋常修士站在它面前就要發瘋!
“目前知曉的最強一批黑暗生靈,同至高者比肩。”
女子點頭,輕聲嘆息。
下一刻,畫面再變,這些人在拼殺,吼聲震天,掌指發光,一條又一條大道規則沖出,覆蓋天穹,景象宛若滅世!
隨后便是血。
數不盡的血!
它們每一滴都比星辰還要沉重,足以壓塌一片世界,同樣也是瑰寶,蘊含著仙道韻律和奧義。
尋常修士得到一滴,便足夠受益終身,因為其中蘊含的仙道規則太濃郁了,可憑此成仙。
可而今,這些血卻如同瀑布,化作光雨灑滿大地!
楊清流看的目眩,心神激蕩。
他在體悟,一點點的去揣測這些晦澀的法與道則。
盡管當下用不到,但楊清流相信自已會走到那一步,如今做的這些事為積累,等同于增強底蘊。
“你真的很不錯,在這個境界就可以感悟至高者的法。”女子稱贊,目露欣賞之色。
盡管是很小一部分,但也足夠出眾。
要知道,尋常真仙就是默念都不行,更不要說去揣摩,根本做不到這種事。
“嘩啦!”
楊清流耳邊傳來浪濤拍擊的聲音。
下一刻,女子手中捏訣,引動時光碎片飛舞,掠過最激烈的對決階段。
“不能繼續觀看么?”楊清流心馳,仿佛進入了一種頓悟的狀態,整個人都有些虛化了。
女子無奈的搖頭,纖纖玉指輕點,將少年拉了出來。
如大夢一場,楊清流驚醒,眼神剎那間清澈,感激的看了眼女子。
方才他的狀態很危險,盡管在體悟,卻也迷失在道的海洋中,若不是女子出手,很可能就此坐化,與道相合。
“雖然你的天資非凡,但境界太低了,很容易被至高者的法所主導,反客為主。”
女子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開口警示。
楊清流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隨后,他又望向了四周。
此刻,整片天地都寂滅了,不再有任何身影,戰果未知,只能看見璀璨星辰等都被打的崩碎,宛若回到混沌初開之時。
不知為何,楊清流忽的想起了殘仙,那位踏著星河的至高主宰者。
他相信,哪怕在仙界這種存在都不會很多,不然何以被稱作至高?
可是,如今女子卻告訴他,這樣的人物一下就失去了好幾尊,損失不可謂不重。
“一代絕強者就這樣落幕了嗎...結果呢?”楊清流忍不住繼續探究。
“全部隕落了,沒有人歸來。”女子面目悲愴,告知了結局。
因為,那些絕強者即將變異了,且不愿成為另一個人,向著昔日同胞出手。
故而,他們是抱著必死決心上的戰場,要與對手同歸于盡。
只是最后,這些絕強者還是吃虧了。
僅僅拼死了不到半數的黑暗生靈。
到了那種層次,不想死的話真的很難殺,若非多打一根本做不到。
“他們死后,仙界的防守力量空虛,一些區域被滲透了,有危險人物在垂釣,想要抹去奇才。”她繼續補充道。
“這是在斷根啊...”
聞言,楊清流眉頭緊皺,第一時間想到了這種可能。
畢竟,連至高人物都要受侵蝕,在漫長歲月后異變,只要斷絕了下界的飛升路,仙界終究會淪陷。
隨后,他憶起前陣子自已要去另一片小世界飛升的想法,又是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若器靈沒有離開,他可能真的會前往,指不定要羊入虎口。
“對了,這個東西能否作為接引的信物?”
驀然,楊清流好似想起了什么,手掌輕翻,霞光閃過,露出一角龍首。
這是楊清流第一次見到龍淵時,對方賦予他的東西。
平日里他都將其掩蓋掉,因為將龍首紋在掌心,多少令他感覺不倫不類。
聞言,女子低頭,仔細注視。
“唔...真龍印記,來自龍宮,且本質很強大,倒也可作為接引信物。”
半晌后,女子點頭。
盡管境界低了,但底蘊等都遠超尋常真仙,可以感知到龍紋上留下的淡淡偉力。
“話說,你竟然與一條仙龍打過交道?”她目露奇光,驚訝道。
“承過它的救命之恩。”楊清流摸了摸鼻子,將與龍淵的兩次相遇娓娓道來。
過程中,他省略了殘仙,篡改了部分真相。
因為,圣師曾說過,鎮壓內禁地的那些存在,與仙界關系并不和睦。
楊清流不清楚女子在仙界中的地位,但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思慮過后,他還是選擇了隱瞞下來。
“看來你還真是個香餑餑,竟惹得黑暗生靈與龍宮大人物為你大打出手。”
聽完,女子直視著他,話語中不知是調笑還是感慨。
“何出此言?”楊清流被看的有些發毛,不解道。
“有一些大人物精通時間法則,修煉到最深處,可以遨游歲月長河,探究將來,追溯過往,你的未來應該很是輝煌,故而受到了針對。”女子紅唇輕啟,開口說道。
“你可以做到嗎?”楊清流眨巴著眼睛,好奇道。
“我擅長推衍,可以做到類似的事,但不如他們來的直接。”女子沒有隱瞞。
她告知楊清流,關于時間的法則難學亦難精,遨游歲月長河,聽起來很霸氣,但從古至今也不過數人可以做到如此,得見一角未來。
“你是被選定的人。”最后,她得出了這么一個結論。
“.....”
對此,楊清流沉默,不知該說什么好。
這樣的稱呼沒有讓他感到驕傲與振奮,心頭反而閃過些許陰霾。
這一瞬間,他想起了系統,這個改變其人生軌跡的東西。
他感覺自已陷入了一團旋渦,盡管已經克制,去忽視系統的存在,可冥冥中,他依舊被牽引,被大人物所關注,想低調都不行。
事實上,以如今的修為看去,系統贈予的很多寶物都非凡,為道兵與仙丹,只是神物自晦,加之昔年修為不足,才看不出門道。
“不要發呆,時間快要到了,我還有一些東西要交給你。”女子說道。
可以看見,她胸口的印記在明滅,裂痕更為明顯了,很快就要破碎。
隨即,她再度結印,歲月長河虛幻,浪濤聲也在逐漸遠去,漸漸聽之不見。
楊清流再度站在圣殿中,手中還端著茶杯,只是茶水早已見底,人也有些恍惚。
這是一場如夢般的經歷,其中的一切都不足外人道,甚至令人懷疑是否真實。
“喏,將這個帶上。”
在少年對面,女子取出一枚令牌,示意他收下。
“這是什么?”楊清流順手接過,好奇的摹揣。
能感受到,令牌上還泛著溫熱,同時還散發一股好聞的幽香。
“屆時接引你的信物,可以直接傳送至我的身旁。”
女子解釋,隨后瞥了眼少年不斷摩擦翻弄的手:“登徒子,那是本姑娘剛從懷中取出來的,就是有想法也不用這么明目張膽。”
她美眸圓瞪,在嘀咕,斥責楊清流的行為。
因為,這看起來太不正常了,甚至可以說有些變態,正常人怎會對一個令牌“上下其手”?
“咳咳...抱歉抱歉。”
楊清流輕咳兩聲,顯得有些尷尬。
他剛剛晃了神,沒有關注到這一點,如今也僅僅想看看令牌有沒有什么神異之處,并不具有非分之想。
“好了好了。”
“本姑娘大度,不與你計較。”
女子瞥了眼少年的白凈臉龐,選擇了輕拿輕放。
她不得不承認,自已是有點雙標的,換作別人早就被轟出去了,但對少年,她總是有一種親近感,不會過多責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