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不太餓。”
女子的聲音有些冷,帶著稍許疲憊,邁步朝著殿中走去。
“不...不吃一些嘛?!”
少年愣住了,心中頓時涌出數不盡的委屈。
“不了,你自已吃些吧,為師有些累,想休息一下。”
“啊...這樣啊,那...那被褥什么的都備好了。”
少年如一個小跟班,不曾多說些什么。
.....
“而今我想,這是否為一種背叛?”
楊清流輕聲自語。
或許,比之光禿禿的山峰,那處小院才是女子的溫柔鄉,為心田間塵封與忘卻的一片凈土。
“....”
與此同時,沈清幽用雙手捂住了臉,肩膀止不住的顫抖。
盡管很想辯解,可又能說些什么?
昔年,她追隨那寶物,后來也確實有些了眉目,故此多留了些時日。
若說享受,她很難違背本心的說沒有。
不管是新奇也好,亦或是不忍等情緒,總之下意識的習慣了。
那段時間,她真的將楊清流忘卻,不記得這位小弟子。
................
“動人心弦的故事,這少年的境遇令人心疼。”
驀然,瘦道人在一旁出聲,搖頭道。
事實上,這樣的畫面任誰看了都要心酸。
少年卑微到極致,可女子卻不在意,完全的忽視了,不曾多看上一眼。
楊清流袖袍輕揮,
漫天光景破碎,化作陵園,唯有狡黠月光映入大地。
“對不起...”
抽泣聲響起,跌坐在地的女子開口,不斷重復。
“兒時做下的蠢事罷了,你無需放在心上,本就沒有了關系,我們之間沒有虧欠與否。”
楊清流笑了笑,面色沒有波瀾。
而今看起這些,他無悲喜,說不上有難過情緒。
往事隨風,不問過往,只念今朝。
“走了,希望此生不見。”
少年很空靈,似放下了又一件事。
沈清幽沒有說話,宛若失了魂魄。
到這一步,她沒有臉面再去央求對方,自身都覺得理虧,真的對不住楊清流。
“留步。”瘦道人語氣幽冷,一步跨出,擋住少年去路。
“嗯哼?”
楊清流淡然,也確實止步了,沒有進一步閃身離開。
“爾等與沈清幽的因果同我無關。”
“也沒有興趣蹚渾水,好狗不擋道,滾開。”
少年繼續補充,語氣不咸不淡。
他沒有第一時間出手,只是在警告。
至少今日,他沒有什么動手的欲望,更想去看看那株桑樹,見一見上官明月。
“呵呵...年歲不大,脾氣不小。”
瘦道人并未發怒,似嘲諷般的輕笑兩聲。
“離去可以,自斬那部分記憶。”他開口,話語如同命令,高高在上。
“....”
楊清流沉吟,而后才搖著頭出聲:“想斬我的話,不需要找這種理由。”
他眼底有神光流轉,宛若洞悉世間的所有,明了對方的言語不實,借題發揮。
聞言,瘦道人不置可否。
他早先便看出來,對方就是畫面中的少年。
這個人同沈清幽的因果太深,道人自然不會放過,要替秦風鏟除掉。
“你還不算笨,那么...是自裁還是由我出手?”
瘦道人笑了笑,取出佩劍,放于掌心不斷摹揣,眼神不曾放于楊清流身上一瞬。
看得出來,他很有自信,認為楊清流跑不掉,故此很隨意,猶如貓捉老鼠。
“.....”
楊清流沒有回答,只是面色有些詫異,覺得對方戲太足了。
需知,在如今這個時代,九景雖強,卻也算不上最頂尖的戰力。
對方這般高姿態,如此自負,真的不怕遇到某些性格不好的大修士,一刀給他劈了么?
“唉,不自量力的小蟲。”
“覺得還能逃跑是嗎,覺得有這種希望么?”
瘦道人舔了舔嘴唇,臉上出現了一縷戲謔,不屑的譏諷道。
“你的戲太多了,未來可以去戲班搭個臺子,了此殘生。”
楊清流搖頭,沒有特別的表情。
九景于他而言,未必比螻蟻強上多少,認真起來一根手指就可以碾死。
如今更多的是感覺有趣,除此之外還帶著些許冷意。
“你要做什么?”
“我隨你走,放清流離去。”
沈清幽淚眼婆娑,可依舊站了起來,直視兩名使者,她不清楚楊清流修為幾何,是否敵得過這名瘦道人。
只是,其真的不愿再因自已將楊清流卷入是非,做無謂的紛爭。
退一步說,就是勝了又如何?
戰天宗如日中天,有最強半仙坐鎮,硬碰硬等同于以卵擊石,不可能有好結局。
“你這是在命令我么?”
“還不是主母,沒有那種權利。”
另一邊,瘦道人不以為意。
他的修為并不遜色對方,真打起來都是五五之數,不需要過多的忌憚。
盡管,沈清幽可能是其未來的女主人。
但就目前看來,對方心不甘情不愿,就是隨他離開也并不心誠,有著不少變數。
“轟!”
下一刻,他給另一個胖子使了個眼色,命他攔住沈清幽。
自身則龍行虎步,姿態隨意,手中持長劍,神芒點亮青空,朝著楊清流大步逼去。
在他看來,對方怎么也不可能比沈清幽強。
距離畫面所展示的時代并未過去多久,入得九景便已稱得上資質奇高,不會更加的超規格。
“你!”
沈清幽臉色一變,顧不得許多,便要阻攔瘦道人。
但是,一根狼牙棒自空中錘落,將地面砸出一個巨坑,粗暴截斷了她的去路!
“未來的主母,這是要去哪兒?”
胖子將狼牙棒扛在肩上,一臉的邪笑。
他的戰力不低,雖說打不贏沈清幽,但只是拖住片刻,卻也沒有太大問題。
“引頸就戮。”
“我會給你一個痛快。”
瘦道人語氣平淡,劍光閃耀間,氤氳氣息濃郁,加持于長劍之上,更添了幾分玄妙。
顯然,他本身就很超凡,為一眾天驕中的佼佼者。
否則怎么可能去侍奉最強半仙,壓根不具備那種資格。
“你認為自已贏定了么?”
“需知,在這種時代,超脫者都可能碰壁,遇到不世強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