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斐玨沒說話,看似表面波瀾不驚,余光卻望向了許念。
許念說心中的猜測:“你家也屬于有大幾千萬的?甚至還要多?”
江斐玨沉聲,話音模棱兩可:“算是,這幾年公司情況好一點。”
他接管后,每年利潤提了兩成。
她若是能接受,他可以順勢坦白身份。
頓時,許念身上仿佛壓下來一座無形的大山,讓她喘不上氣來。
自古講究門當戶對,她認同這個道理。
階級不同,想法三觀不同。
說白了,以前覺得江斐玨是小康或者小資的話,她并不覺得自己會差很多。
可現在江斐玨的家庭這么有錢的話,她比較現實,一時的喜歡,真的能支撐兩個不同世界的人走到一起嗎?
如果不能,為什么還要浪費當下的時間。
怪不得江斐玨的父親不愿意接受她,只愿意給五十萬。
許念自嘲,不是江父只能拿出五十萬,是覺得她只值五十萬。
她的臉色變化被江斐玨一一收入眼底,他捻了捻手指,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沉靜:“明天我們一起看看你奶奶,一起過去解釋清楚,讓她老人家放心。”
驀地劉湘慈祥的面孔浮現在許念的腦海里,她愣住了。
這句話直接拿捏到了她的軟肋。
對啊,自己結婚就是為了讓奶奶安心,就算是發現了與江斐玨階層不匹配,那也得好好思量一番。
畢竟,奶奶對江斐玨很滿意。
許念暫時把那些亂糟糟的思緒壓下來:“行。”
“你對我還耿耿于懷?”江斐玨看著她。
“對啊,”許念實話實說:“就是感覺被騙很不爽,然后我們越相處的久了,我好像發覺一點都不了解你。”
陳平雋看熱鬧看夠了,恰到好處的道:“說不定越了解越覺得驚喜呢?人生處處意外。”
“這種被欺騙的意外你驚不驚喜?”她忿忿不平的喃喃:“反正我已經感受到我們之間的差距了,很大,大到我快接受不了。”
“你瞧瞧你,有錢還不好啊,你們女人不都是喜歡錢嗎?”
“不是女人喜歡錢,男人同樣喜歡錢,沒有人不喜歡錢的!”
“人的欲,望是無限的,難道要成為錢的奴隸嗎?小富享福,大富倒霉,人一旦到了一定的高度,要被很多因素束縛,包括婚姻,自由,甚至連自己的時間都沒辦法掌控,很多明星好幾年都沒吃過主食了,天天啃草,我不喜歡這樣的日子。”
陳平雋被懟了一頓,老實了。
他看向許念的眼神中多了分欣賞。
確實,人的欲,望是無限大的,恰到好處才是最完美的人生。
陳平雋想了想:“如果江斐玨和你相親的時候,把真正的經濟情況告訴你,你會怎么選擇?”
許念淡定:“見一面各回各家,找下一位。”
江斐玨被氣笑了:“你挺有自知之明。”
“那是,我可不是會被美色迷惑,就走不道的人。”
陳平雋拍了拍江斐玨的肩膀,壓低聲音:“我看坦白之事先暫時放一放吧,先讓我去許全光家里把東西拿上,你調查清楚,有了具體線索后,‘將功抵罪’。”
許念這樣的人就是自我認知太清楚了,太聰明了。
把一切利弊考慮的很通透,人生這么短,錢夠用就行了。
“你們說什么悄悄話呢,繼續說會所的八卦啊,我吃瓜吃一半很難受的!”橙沐催促著,眼里燃燒著好奇。
“咳咳咳,”陳平雋輕咳幾聲:“別急啊,有人說金色會所的幕后老板非常年輕,據說京圈一名上市公司的女總裁自愿把名下百億資產都轉給了這位年輕的老板。”
橙沐語調拔高:“你說什么?百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