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得到的安全感沒有讓許念放松,反倒更多的寒意布遍全身,她下床快速把房內(nèi)觀察了一圈,這里是五樓,從窗戶跳出去的可能性完全被阻斷。
房內(nèi)除了煙灰缸可以防身,標(biāo)準(zhǔn)的酒店設(shè)施,門口還有人守著。
手機(jī)被拿走,除非有人來救她,單靠自己逃出去,非常難。
可是會有人來救她嗎?
許念竟然在此時此刻想到江斐玨,一個和她剛在一起的男人,他們互相坦誠心扉了嗎?
沒有吧,或許只有一半。
他對自己是好的,但他可能來救她嗎?
許念覺得自己真是荒唐,都這個時候了,還想依賴一個認(rèn)識不久的人。
但她真的沒辦法忽略內(nèi)心深處的渴望和期盼。
許念深吸了口氣,把眼淚逼回去,低頭看著手里的煙灰缸,手指收緊,大不了就一起死,自當(dāng)防御應(yīng)該不會被判很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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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泉走到外面坐下來殷勤的對電話那邊說:“喂?請問你真的金色會所的老板嗎?”
那邊用了變聲器,機(jī)械的粗狂聲音,帶著幾分詭異的冷漠感:“你開的那家度假村,我想收購,開個價。”
王泉一愣,根本沒有想到金色會所的老板能看上這所度假村,猶豫道:“這所度假村還沒正式營業(yè),不知道你看上了它哪點(diǎn)?”
“不需要和你說吧?”機(jī)械聲慢慢悠悠的:“你只需告訴我,愿意不愿意賣?”
“瞧你這話說的,你都看上的東西,我肯定愿意賣啊,不過這個度假村是我的心血,能不能到時候你對外經(jīng)營后,讓我入個股?”
王泉打了手好算盤,既想和金色會所的老板這樣神秘又有實力的人交好,又想占一份便宜。
他猜測對方是看重腳下這塊土地,聽風(fēng)聲說市政區(qū)好像過幾年要在這里建什么研究所來著,到時候被征用,肯定能有一大筆錢。
金色會所的老板笑了一聲,看穿他的貪心,但沒有揭穿,語氣平淡的搭話,仿佛在消耗時間:“行啊,你先找人把度假村的平面設(shè)計圖發(fā)到我郵箱?!?/p>
“好的好的,我掛了電話就給你發(fā),麻煩留個郵箱?!?/p>
“現(xiàn)在發(fā),我看完再決定要不要繼續(xù)談?!?/p>
說完,對方就掛掉了電話。
王泉一頭霧水,但還是想要攀上這顆大樹,收到郵箱號,大聲命令道:“快把我的電腦拿過來!”
只是,沒人搭理他。
那兩名壯漢不知道去了哪里,房間里安靜的詭異。
王泉沒發(fā)現(xiàn)不對勁,罵罵咧咧的起身自己去拿。
手放在門把手上,還沒來及擰動,就被一道力量瞬間撞了出去。
王泉躺在地上疼得叫喊,一只穿著锃亮皮鞋男人的腳踩在他身上,狠狠碾壓。
“啊啊啊,疼死了!快讓開!”
江斐玨俯身看他,身上氣勢冷冽殘酷:“許念人呢?”
王泉看清楚來人,根本不認(rèn)識面前陌生的面孔,但對他身上的氣息本能感到害怕,強(qiáng)詞奪理:“什么許念,我不知道啊?!?/p>
江斐玨面無表情,腳下加深力道,隨著他的動作,響起一聲清脆,王泉的肋骨被硬生生踩斷了。
一瞬間,王泉像是啞巴了一樣,嘴巴張大,額頭冒出冷汗,巨大的痛感讓他發(fā)不出一點(diǎn)聲音。
“最后問你一次,許念呢?”
王泉看他的眼神猶如看到惡魔,哆哆嗦嗦的指向左邊的房間。
江斐玨眸色一沉,快步上前。
剛推開門的瞬間,許念抬起煙灰缸猛地砸了過來。
好在江斐玨反應(yīng)敏捷,用力抓住她的手臂,眉心擰緊:“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許念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震驚之余,染紅了眼眶:“你怎么找到這里的?”
“是江池告訴我的,”他一筆帶過,視線緊緊落在她身上:“王泉碰你了沒?”
“沒有,”許念搖搖頭:“關(guān)鍵時刻有人給他打電話,他出去打電話了,但我還是要報警,不可能放過他?!?/p>
“恩,好,我先帶你回家?!?/p>
江斐玨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貼,許念感覺到他的手心上都是細(xì)細(xì)密密的汗珠。
他是在擔(dān)心她嗎?
許念心中溢出復(fù)雜情緒,突然不知所措起來。
她真的可以依靠他嗎……
她真的可以全心全意再去相信一個人嗎?
兩人走得不快,但許念因為緊張過度,渾身沒了力氣,居然踉踉蹌蹌了好幾下,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
江斐玨轉(zhuǎn)身,下一秒許念腰際被一雙大掌攬住,被他抱入懷中。
她猝不及防的輕呼一聲,手不自覺抓緊他的寬闊肩膀。
許念望著近在遲尺的英俊側(cè)臉,嘴巴張了張,眸光閃爍:“我自己可以走?!?/p>
“我想抱著你,”江斐玨的氣息籠罩過來,強(qiáng)大又霸道:“讓我照顧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