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泥濘的山道上,一輛東方紅拖拉機,正在那顛簸地走著!
拖拉機的后面車斗里邊,擺著整整齊齊的玻璃罐頭瓶。
而在后側坐著,剛剛從烏家鎮回來的陳陽還有孫解放。
兩人坐在拖拉機車上,滿面春風,悠哉游哉!
按照時間。
不出意外的話,再有半個鐘頭便能到達劉家屯了!
想到馬上要見到孟雪還有老爹,陳陽的嘴角就笑了起來。
隨著拖拉機越來越靠近劉家屯,田地里,都能看到做莊稼活的村民們,同時還能看到在小溪邊玩耍的孩子們!
在那個年代,拖拉機跟汽車一樣,都屬于稀罕物!
隨著拖拉機的轟鳴聲傳進那些孩童們的耳朵中,那些孩童全部跑了過來,圍著拖拉機一邊跑,一邊還嘴里吆喝。
一些路過的村民們,也在看到這樣一輛拖拉機轟隆隆的朝著劉家屯駛去,都忍不住目光望向了這邊。
“咦?這誰家的拖拉機啊?咋還拉著那么多瓶瓶罐罐?。俊?/p>
“就是!”
“你們看車上那倆人,穿著洋氣哩!還西裝呢!莫不是哪里來的大老板?”
“啥大老板?誰家大老板來咱這山溝溝啊?”
就在這些村民們議論聲中,一個眼尖的老農突然指著陳陽道:“你們快看,那穿著洋氣的家伙,像不像是陳老漢家的憨兒陳陽?”
“啥?陳家憨兒?那咋可能?”
“真哩真哩!你們再仔細瞧瞧!”
隨著眾人目光再次投注向陳陽,一些認識陳陽的村民們,當下叫了起來。
“我哩個奶奶!真的是陳家那憨兒!”
“那憨兒,咋從哪弄輛拖拉機回來了?而且,還穿恁洋氣啊?”
“老陳家這是祖上冒青煙了?那憨兒咋一下子變成這樣了?”
聽著周圍的村民們一個個這么說,陳陽絲毫不在意!
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盡快回家,看看老爹,看看孟雪!
隨著拖拉機越來越近,陳陽已經能看到自家屯子了!
“終于回來了!”
陳陽大大伸了一個懶腰,嘴里笑著道。
拖拉機繼續駛進劉家屯。
當到達村口的時候,一群坐在大榕樹下歇晌的婦女們看到了陳陽!
“咦?那坐在拖拉機上的,是不是陳老漢家的憨兒陳陽?”
“還真的是!”
也在這些婦女們認出陳陽之后,其中一個立即站起來,對著坐在拖拉機上的陳陽喊著道:“陳陽,你可算回來了!你老爹都快被人打死了,你個小鱉娃咋才回來?”
正坐在拖拉機上的陳陽,聽到這里,臉龐驟然間變了。
他直接“霍”的一下子從拖拉機上跳了下來,道:“你剛說什么?”
“我說,你老爹被人快打死了!你快回家看看去!”
此話一出,陳陽整個人直接懵了。
“我爹被人打了?誰打的?”
陳陽雙拳攥緊,眼睛一下子血紅起來。
“還能被誰?當然是劉家潑皮兄弟!”那婦女道。
聽到又是劉家潑皮兄弟,陳陽直接殺人的心都有了!
接著他顧不得那么多,直接瘋跑向自己家!
車上的孫解放還有周福生,看到陳陽朝著家的方向跑去,兩人也趕緊跟了上去。
陳陽家的土坯房。
陳陽一邊跑回來,一邊大喊道:“爹,爹!”
西邊屋子內,正躺在土炕上的陳老漢,鼻青臉腫,胳膊上還有淤傷。
聽到陳陽叫聲,他立即身子努力從土炕上撐起來,道:“是幺兒么?你回來了?”
“爹,我回來了!”
陳陽快速跑進來。
“幺兒啊!你可算回來了!”
陳老漢看到陳陽跑進來,頓時眼圈紅著哽咽道。
“爹,發生什么事情了?還有你的傷勢嚴重不?”陳陽趕緊關心問道。
陳老漢一邊擺手,一邊道:“沒事,沒事……幺兒啊!你快,快去把閨女救回來!”
“閨女?”
陳陽愣了一下。
“就是你媳婦啊!”陳老漢道。
什么?孟雪?
“孟雪怎么了?”
陳陽趕緊問。
“閨女被那劉家潑皮兄弟給搶走了!他們還說,要買回去給他們當媳婦!”
陳老漢一邊哽咽,一邊將之前劉家潑皮兄弟帶著王麻子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陳陽。
當在聽到那畜生兩兄弟竟然把孟雪給強制帶走的一瞬,陳陽直接眼珠子都紅了!
“又是這兩個畜生!”
“今天,我若不弄死這兩個人渣,我就不姓陳!”
怒火吼出一句話,陳陽拎住家門前的一根鐵棍,便直接朝著劉家潑皮的兄弟跑去!
剛跑出來,孫解放還有周福生就看到了陳陽。
“陳哥,咋了?”
孫解放趕緊問!
陳陽血紅著眼睛道:“有兩個畜生把你嫂子給搶走了!”
“什么?”
孫解放一聽,差點跳了起來。
“我日他先人!哪個狗日的這么大膽,敢動我陳哥的媳婦?走,干死他去!”
說完,孫解放抄起旁邊一根胳膊粗的棍子,便立刻跟著陳陽一起前往劉家潑皮兄弟那里!
最后面跟著的周福生雖然不明白什么情況!
但看到陳陽還有孫解放拎著家伙沖出去,他也趕緊跟了上來。
劉家屯村東頭,有著四間青磚瓦房。
這便是劉家潑皮兩兄弟的房子。
劉家潑皮院子里,養了幾頭豬!
院子里邊還拴著一頭兇惡的大黑狗!
那大黑狗兇得很!
在劉家屯,有不少小孩路過他家門口的時候,都被咬過!
還曾有一個孩子,被咬過后,沒過多久就得了狂犬病,最后死了!
那家人在孩子死后,曾哭著找劉家潑皮兄弟算賬,可這對夠兄弟卻死不認賬,甚至還說,誰讓他自個跑進家門口,活該被咬!
最后因為死無對證,那孩子只能白白死了!
也在那件事發生之后,就很少有孩子敢路過這劉家潑皮兄弟的家門口了。
就在此刻。
青磚瓦房內傳出了撕心裂肺的哭聲。
“滾開,別碰我……”
“你們敢碰我,我就死!”
隨著聲音望去,但見在房間內,孟雪正手里拿著一把剪刀,一邊抵著自己雪白的脖頸,一邊流淚道。
尖銳的剪刀已經在她脖子上刺出了一條血痕……
血液順著剪刀往下滴!
但孟雪一點也不在意!
她只是緊緊的攥著手中的剪刀,死死的抵在自己的脖頸上!
好似只要這對狗東西敢踏前一步,她立馬就會用剪刀捅進自己的喉嚨管。
眼看孟雪要自殺,劉家潑皮兄弟頓時大驚道:“大妹子,你冷靜……冷靜點!俺們不動你,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