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是我沒有給女兒教好,才讓女兒這般沒有教養!”
薛明珠看著兩個人,整個人快要發瘋一般,最后直接起身,‘嘩啦’一聲,將桌子上的飯菜,全都摔在了地上。
她在溫氏震驚的目光之下,開口說道。
“母親,你想要跟薛凝一起用膳,但你知道薛凝,喜歡吃什么嗎?”
果然,一句話,直接讓溫氏臉色一白。
但同時臉色變得不好看的人,是薛嚴。
薛嚴忽然想到,跟薛凝最后一次,還算正常的用膳,是什么時候,到底說了什么......
當時,他似乎給薛凝夾了薛明珠愛吃的魚,給薛凝一口未動。
薛凝,原來從不吃魚。
但當初,他記得薛明珠喜歡的一切,卻壓根想不起,薛凝喜歡什么......
薛明珠看著兩人難看的臉色,忽然笑了,眼里帶著淚,但是諷刺有些瘋狂。
“母親,大哥,瞧,你們也壓根就不知道薛凝喜歡吃什么吧?但我喜歡什么,你們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么多年的情分,我跟你們才是親人!薛凝不是!
所以,你們既然一開始就偏愛我,那就永遠都應該偏愛我,我日后會努力出人頭地,等我生下侯府的繼承人,到時候,早晚有一日,我會是侯府的女主人!
就算華陽公主又如何,她也不過就是一個殘廢罷了!”
薛明珠說完之后,轉身走了,只說了一句話。
“母親,大哥,如今薛凝已經不認你們了,你們失去了太子這個靠山,陛下也不信任父親了。
如今,你們唯一的機會,就是我!你們幫我,讓我在侯府站穩腳跟,日后世子會好的,只要宸王殿下贏了,我們薛家也會跟著翻身!
你們上不去太子殿下那艘船,那就只能上宸王這艘船,否則,總不能什么都不做,日后就這樣,讓薛家落寞下去了!”
薛明珠抬眸,頭一次認真充滿野心的看著薛嚴。
“大哥,你一向聰明,還是勸勸父親母親,你知道如何審時度勢,如今,怎么做,才是對薛家最有利的?!?p>薛明珠直接走了,雖然心里還是忐忑,不想去陸家給華陽公主敬茶,但現在,她知道,就算是哭哭啼啼,留在這個院子里,兩個人也不會幫她。
薛明珠走了之后。
溫氏半天,才開口說話,聲音有些沙啞,“阿嚴,你說......好好的一家人,怎么就變成了這樣......”
薛嚴想到曾經,他們薛家的所有人,都仿佛有共通的敵對對象,薛凝。
那時候,他們團結,所有人都相親有愛,但卻不曾想到,這些是建立在,最不起眼的薛凝身上的。
薛凝默默的對薛家的所有人好,以至于讓他們習以為常,只覺得這些好是微不足道的。
但當薛凝收起了這些好之后,薛家的所有人,彼此之間,也開始有了隔閡,每個人都自私,有了自己的心思。
薛嚴聲音更加的沙啞,最后只沉聲說了一句,“母親,回不去了......我們一家人,再也回不去了......”
因為薛凝走了,薛凝不再認薛家人。
原來,薛凝才是薛家這些人的紐帶,橋梁。
一旦薛凝收回她對他們所有人的好,他們不習慣,開始分崩離析......
薛嚴起身,“罷了,母親,明珠說的也對,我們是時候要好好想想了,若是薛家一直這樣下去,日后......恐怕......”
后面的話,薛嚴不用說下去,溫氏也聽懂了。
溫氏的臉上,也難得了有了凝重之色。
薛家的所有人,在這一夜,各有各的失眠,而同樣失眠的,還有陸家的所有人。
陸懷瑾此刻喝著酒,而陸侯夫人,則是擦淚勸著。
“懷瑾,這個時辰了,你還不好好休息,喝什么酒?明日就是你大喜的日子了......”
陸懷瑾一臉醉態,眼眶滿是血絲,紅的厲害,飲盡杯中酒,這才抬頭看著陸侯夫人自嘲的冷笑了一下。
“可母親,我一點都不歡喜。你知道的,我后悔了......”
他喃喃自語,“我早就后悔了,若是能從來,我真想回到從前,從前的從前,跟薛凝剛相識的時候......”
那他,一定會好好對她,再也不會變成如今的局面。
可是,這世上本就沒有什么后悔藥。
陸侯夫人只覺得一陣心疼,“吾兒啊,都是那個薛明珠害了你,若不是他,你怎能落得如此田地,郁郁寡歡!她就是個掃把星!”
陸侯夫人說這些話,半點都沒有讓陸懷瑾覺得不對,沉默似是認同。
陸侯夫人繼續說著,咬牙切齒,“要我說,那薛家的兩個女娘,就是狐媚子!坑了我兒,你沒遇見他們,好端端,怎么能惹來這災禍!
華陽公主也是被這兩人害殘了,否則你何苦要娶個殘廢,讓滿京城的人笑話!
如今你過得慘,薛明珠那賤蹄子也就罷了,等她生了孩子,母親會幫你處置了她,左右不過一個妾室!
只是那薛凝......一招成了太子妃,她倒是過上好日子了!卻讓我兒受苦,她憑什么,她不得好......”
沒等陸侯夫人說出詛咒薛凝的話,就見陸懷瑾整個人臉色一變,原本虛弱的坐姿,此刻忽然‘霍’地一下起身。
陸懷瑾的動作,嚇了陸侯夫人一跳。
陸懷瑾開口,陰沉沉的看著她,“母親,慎言!我不許任何人說凝凝不好,您也不行!”
陸侯夫人心里難受,一個女子,竟然越過了她這個母親,在自己兒子心里的分量。
但最近的陸懷瑾,越發的不正常,陸侯夫人壓根不敢再刺激他。
陸侯夫人連忙起身安撫,“吾兒,別氣了,母親知道了,日后不會再提起她什么了......”
陸懷瑾這才坐下,沒有再說什么,只是沉默的,繼續飲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