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仲依玉倒是沒有再離開仲家,只不過卻讓人悄悄的往女子書院送了一封信。
衛瑤當值前,剛好去了女子書院一趟,拿到信后帶進了皇宮之中。
“仲依雪希望我們能夠幫忙,讓她有機會參加宮中宴會。”江歲寧看完信,又將信紙遞給了呂嫣。
呂嫣皺眉迅速的看了看,“她在信中并沒有提到想要參加宮中宴會的原因。”
“按照你們之前說的,她們姐妹是想要入書院當女先生,也許參加宴會是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只不過……”衛瑤疑惑的想了想,“一時間我倒是想不明白,這兩者怎么能聯系到一處。”
如果是想要在宴會中出風頭,博得好名聲,從而被允許進入女子書院的話,那只能說壓根沒有這個必要。
畢竟現在女子書院招收女先生的要求并不高,按照她們的條件,絕對可以滿足,沒必要多此一舉。
呂嫣看向沉默的江歲寧,“歲寧,你打算幫她嗎?”
“她身為戶部尚書的嫡女,若是想要參加宮中宴會,倒也并不算難。只不過如今還不清楚她打算在宴會上做些什么,若是貿然幫了她,最后惹出什么亂子來……”
“那就不幫。”衛瑤立刻開口。
“但我們之前答應了,若是力所能及的話會幫忙。”呂嫣道。
“這件事情仲依雪未必就要依賴我們,而我們就算要幫忙,也未必就一定要親自出面。”江歲寧目光看向一旁桌上的紙筆,走上前提筆寫字。
呂嫣和衛瑤湊上前,見江歲寧只寫了四個字。
“明昌侯府。”衛瑤念出聲,“歲寧,你是想要讓仲依雪靠著明昌侯府入宮?”
江歲寧點頭,“明昌侯府地位非同一般,宮中的這些宴會,大多數情況下侯府都有資格參與。若是打著想要接觸一下侯府世子的名義,讓她父親從中安排的話,自然不會太難。”
“可以按照仲依玉的說法,她姐姐并不滿意這樁婚事,應該不希望和明昌侯府有什么牽扯。”呂嫣思量道。
“那就要看仲依雪如何做了,如果她想要找到理由退了這門親事,總歸也還是要想辦法接觸的。而且……”江歲寧頓了一下,目光里透出好奇,“我也想看看,仲依雪會做怎么做。”
對于這位仲大小姐,她如今所有的了解,幾乎僅限于呂嫣說的那樁舊事。
在這般缺乏接觸的情況下,她并不覺得,她們應該僅僅因為對方送來的一封信,就想辦法幫她入宮赴宴。
又過了兩日,邊關那些立功的將領們到達了皇城。
百姓們夾道歡迎,皇城之中好不熱鬧。
而皇宮之中,宮女太監們來回穿梭,準備著慶功宴所需的各項事宜。
傍晚時分,距離宴會開始還剩下小半個時辰的時候,赴宴的官員們陸陸續續到了。
“歲寧,人來了。”呂嫣的提醒聲在身旁響起。
江歲寧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宴會入口處,一身淺藍色織錦長裙的仲依雪走了進來。
目光微微打量了一下周圍,便看向了江歲寧和呂嫣,沖著她們微微頷首。
仲依雪的名字,是昨日里面新添到名單上的。
施皇后派人傳的話,呂嫣暗暗打聽了一下。
似乎是因為仲依雪的母親入宮求見施皇后,說是仲家和明昌侯府已經定親,但皇城中近來沒什么宴會,兩家的孩子平日里面也沒有多少接觸的機會,所以想借著慶功宴的機會一起熱鬧熱鬧,順便見上一見。
畢竟兩家已經定親了,說這種話倒也不算太出格,再加上仲夫人都已經開口了,施皇后便答應了下來。
仲依雪是跟著自家父親一起來赴宴的,趁著仲興運和其他到了的官員寒暄之時,她走到了江歲寧她們面前。
“江女官,呂女官。”仲依雪笑著打招呼。
“仲小姐。”
江歲寧和呂嫣也點頭示意。
仲依雪視線落在江歲寧臉上,“江小姐,現在距離宴會還有一些時間,不知道可否請你借一步說話。”
江歲寧看向呂嫣。
呂嫣道:“歲寧,你去吧,這有我看著呢,沒關系。”
“好。”江歲寧應聲。
她和仲依雪并沒有走太遠,今夜的宴會安排在御花園中,她們只是往人少處走了走。
“仲小姐有什么話現在可以說了。”江歲寧客氣的看著仲依雪。
“江女官,我想知道,你為何會回信寫上明昌侯府。”
“仲小姐想要入宮赴宴,明昌侯府就是途徑之一,這有什么問題嗎?”江歲寧反問。
仲依雪看著江歲寧臉上的笑,沉默了片刻,也笑著開口:“江女官是覺得,我明明有辦法能夠入宮,卻寫信向你們求助,自己未曾盡力,便想著依賴他人,所以不愿相助?”
“仲小姐誤會了,之所以回信寫上明昌侯府,是因為那的確是我當時最先想到的辦法。我們雖是宮中女官,但也只是按照命令安排宴會和席位,并無權干涉何人入宮赴宴。”江歲寧面上表情不變,語氣也依舊溫和。
仲依雪看著她這模樣,臉上的笑意倒是一點一點淡了下去。
“江女官,明人不說暗話,我之所以寫信求助你們,其實存了想要試試你們之前所說的愿意幫忙的話到底是真心實意,還是客套。不管你們是否察覺了這一點,我都向你們道歉,試探一事是我不對。但無論是我還是我妹妹,都是真心實意的希望能夠進入女子書院。”
“我們并未懷疑過這一點,至于道歉一說,也是不必。至于到底是真心還是客套,我只能說在我們力所能及的范圍之內,我們愿意給予幫助。但若是為了幫助仲小姐和你妹妹,讓我們自身陷入麻煩的話……”
江歲看了一眼遠處視線不時的掃過來,似乎馬上忍不住就要走過來打斷她們對話的仲興運,搖頭道。
“抱歉,我們不會這么做,畢竟你應該也看的出來,你父親正卯足了勁,想要抓住我們和女子書院的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