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宴西點頭。
雖然他知曉自家父母的性子,在剛成親的時候,他也特意交代過一些事情,可是如今肅王爺的事情傳的這般厲害,父親母親那邊恐怕也穩不住了。
“放心,我知道父親母親也是一番好意,自然不可能因為這些生氣。何況他們也只是因為不放心,所以提醒幾句罷了。”
江歲寧稍稍停頓了片刻,才繼續道。
“其實父親母親說的也有道理,只是我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從女子書院的事情中抽身。但你那邊倒是沒必要和肅王爺起什么沖突,雖然皇上信任你,可難保不會因為這些事情心生隔閡。”
“娘子這意思,是害怕連累我?”沈宴西挑眉。
江歲寧對上沈宴西的視線,道:“我的意思是讓你好好的穩固住地位,這樣一來之后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話,你這個夫君才好給我善后。”
江歲寧的話讓沈宴西迅速露出了笑,“這還差不多。”
若是寧寧說什么害怕連累他的話,可真是讓他傷心。
“過兩日要是有時間的話,我們回家一趟吧,同父親母親一起用膳,他們今天過來只是喝了杯茶,說完話便走了。”江歲寧思量著又道。
“好。”沈宴西應了下來。
晚膳差不多已經準備好了,江歲寧和沈宴西剛到廳堂準備用膳,門外就有小廝急匆匆的跑過來。
“大人,夫人,江家來人了,說是想請夫人回去一趟。”
小廝的話讓江歲寧心頭咯噔一聲。
天都已經黑了,這個時候派人急匆匆的讓她回去,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放心不下,江歲寧沒有再用膳,而是讓人抓緊套了馬車。
沈宴西陪著她一同趕了過去。
到江家的時候,江知同和鄭氏還有江慕時和衛瑤都在。
幾人的臉色都不大好看,尤其是江慕時。
“出什么事情了?”察覺到氣氛不對,江歲寧沒有耽擱時間直接發問。
“歲寧,宴西,都已經這么晚了,本來不該把你們給叫回來的,可是……”鄭氏頓了頓,“可是我們商量之后覺得這件事情不對勁的很,還是應該和你們說一聲。”
“母親,還是我說吧。”江慕時接過了話頭。
江慕時今年以來,除了打理他自己開的商鋪之外,還在逐漸接手江家的綢緞生意。
江知同有意想要鍛煉一下江慕時,加上他接手后的幾樁生意他的確都處理得不錯,所以近來他越發放手,生意幾乎全權交給江慕時處理。
但最近的一樁生意卻出了問題。
買家訂購了大批的絲綢,而且價格給的不低,只是規定了要在一個月內交貨。
時間上雖然有些急了,但是卻也還在能完成的范圍內,所以就簽訂了下來。
可是契書簽訂之后不久,原本給江家供應原料的商鋪卻突然說沒貨了,甚至聲稱接下來幾個月的原料都已經提前定了出去。
雖然江家的庫房里面還有一些成品絲綢可以作為存貨,但是僅僅一半數量,沒有原料,剩下一半沒辦法完成,必然不可能按時交貨。而按照契書上面的約定,江家若是不能按時交貨,需要五倍賠付。
“那家商鋪和咱們家合作多年,一有原料到貨,從來都是先供給我們家的,所以在和那買家簽訂契書的時候也沒有想到會出現這個問題。”江慕時神色發沉。
“所以你是懷疑這其中有人搗鬼?”江歲寧問道。
“十有八九,我還問了其他幾家原料供應的商鋪,要么是差不多的說法,要么是能供給的原料少之又少,根本就不夠。總之,不對勁的很。”
現下這個時節,按理說絲綢原料不可能短缺。
皇城之中做絲綢生意的商戶雖然不少,但大部分生意做的都不大,不可能一下子消耗得掉那么多的原料。
那些供應的商戶齊刷刷的沒貨,實在很難讓人不懷疑,是有人暗中動了什么手腳。
“可有派一些生面孔去試探,不以江家的名義訂購原料?”沈宴西問道。
“已經試過了,但得到的答復都是一樣的,說是全都預訂了出去。也不知是真的,還是得了什么警醒,擔心江家會派人這么做,所以索性都不賣了。”衛瑤沉著面色開口。
“如果光是這樣的話,你應該不會讓人叫我回來,是不是還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又或者,查到了是誰在搗鬼?”江歲寧看著江慕時和衛瑤。
二人對視了一眼,最后江慕時開口道。
“阿姐,我們懷疑這件事情可能和肅王爺有關。”
“原因呢?”
“在購買不到原料之后,我便讓人去找了訂貨的買家,想要商議一下看看能否寬限契書上面的時間,結果被告知人已經走了,販貨去了別處。可就在昨日,我無意中撞見了那個人,他和一個中年男子見面。我找人打聽了一下,消息是今日下午傳來的,那個中年男子是肅王府的管家。”
如果單單只是生意上出了問題的話,他會自己想辦法解決,不會勞動阿姐。
但是若涉及肅王爺,對方的目的恐怕就不僅僅只是沖著江家的生意來的。
和爹娘還有阿瑤商議之后,覺得這件事情還是要告訴阿姐,若真的是肅王爺背后下手,那必須要多做防范。
聽到肅王爺,江歲寧和沈宴西都沒有太過驚訝。
江家如今生意做得更大,也有了更多的倚仗,若背后之人真的只是為了錢財來算計江家,倒是讓人覺得有些說不過去。
但如果是肅王爺的話……
江歲寧皺眉思索。
衛瑤則是說出了江歲寧心中的疑惑。
“如果真的是肅王爺,那他到底圖什么呢,難不成就專門想要和我們作對嗎。”
先是女子書院,現在又是江家,這位肅王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這也是我還沒有想明白的地方。”江歲寧開口道,“不過不管這件事情有沒有肅王爺的手筆,都要想辦法解決。”
上一世江家破產的原因,便是因為生意出了問題,只不過那次牽扯到了皇室。這一次,如果只是五倍賠付的話……
“若是生意不成的話,除了五倍賠付,還會不會出其他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