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瑤抬起頭,迎上了江歲寧的目光。
“是,我是在幫他,可我只是想要救人。歲寧,不,阿姐,你可以不管慕時的死活,去守著你心里面的道義和公正,可是我不能,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出事!”
說到后一句時,衛瑤的聲音里面透出了哽咽。
這模樣看得江歲寧和呂嫣皆是心頭一痛。
“阿瑤,我沒有不管慕時,我只是……”
“你只是沒有辦法為了這件事情放棄自己的原則。”衛瑤接過了江歲寧的話,“我當然相信在你的心里面慕時很重要,但是他卻沒有重過你心底的原則和堅持。”
衛瑤深吸了一口氣,將眼眶之中搖搖欲墜的眼淚給逼了回去。
“歲寧,我尊重你的選擇,也欽佩你能夠堅守原則,但是,我做不到你那般。也請你尊重我的選擇,我現在只想就慕時,至于其他的……我已經管不了了,就算真的有什么后果,我也會自己承擔,絕不牽累他人。”
衛瑤攥緊了自己的袖口,繞過旁邊的呂嫣,徑直走了出去。
“阿瑤!”
身后,呂嫣還在喚她,但是衛瑤卻沒有停下,而是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歲寧,現在怎么辦?”呂嫣擔憂的看向江歲寧。
她知道,阿瑤做出這樣的選擇也是在情理之中,只不過肅王爺拿到了那些生辰八字之后,萬一真的做出什么事情來,那阿瑤就成了幫兇。
她們仨個人自從參加女官考核到現在,一直互相幫助,互相依靠,她實在是不希望看到阿瑤有任何的閃失。
“現在這種情況,想要阻止阿瑤除非直接動手,可是……”
江歲寧頓住,臉上浮現出糾結的酸楚。
“可是阿嫣,如果這么做的話,就相當于我強硬的掐斷了我弟弟的生路,我……”
明白江歲寧心中的糾結和為難,阿嫣走到她身旁,“歲寧,這么做對你來說太殘忍了,而且若是讓你父親母親知道的話,恐怕他們也會責怪你。”
歲寧做出不幫肅王爺的決定,想來已經異常艱難了,若是再讓她親手去斬斷自家弟弟的生路……
不管換作是誰,恐怕都難以做到。
想了想,呂嫣又開口道:“歲寧,我們入宮吧,將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都稟報給皇上,不管肅王爺想要做些什么,只要這件事情鬧得足夠大,想來他應該也會有所收斂。”
江歲寧同意了呂嫣的提議,整理好情緒,二人很快入了宮。
御書房內,她們將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都稟報給了蕭帝。
當然了,他們并未提起之前的女子失蹤一案,畢竟現在還沒有任何證據,若是貿然開口的話,容易落下一個污蔑皇親的罪名。
更重要的是,之前女子書院一案是蕭帝督促裴照之結案的,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質疑案子的結果,無異于當面打蕭帝的臉。
“你們可知,皇叔為何突然要那些女學子們的生辰八字?”蕭帝沉眸思量。
“回稟皇上,我們暫時也還無法得知,但是肅王爺既然通過這樣的方式,那想來這件事情必然不簡單。還有,若真是與祥瑞有關的話,肅王爺大可以大張旗鼓,又何必下毒威脅。”江歲寧跪在地上開口。
呂嫣跪在她身側,江歲寧說完后,她也立刻道。
“皇上,下官也是這般認為的,雖然暫時還沒有辦法得知肅王爺到底想做什么,下官們也不敢妄自揣測,但為了女子書院之中那么多學子們的安危,還望皇上能夠嚴查此事。”
“好。”蕭帝點頭,“這件事情朕會派人詳查,但在查清楚之前,你們剛才說的那些話,絕不能再向外透露,畢竟只是你們的一面之詞,不可因為你們的猜測而影響皇叔的名聲。”
“是,下官們記住了。”江歲寧和呂嫣應聲。
蕭帝對著旁邊的內侍太監道:“派人去素王府傳話,就說朕要見皇叔。”
“是。”內侍領命,可剛走出御書房準備傳令,便又折了回來。
“皇上,肅王爺到了,就在御書房外。”
江歲寧和呂嫣互相對視了一眼。
很快,肅王爺走進了御書房中。
他目不斜視,連一點兒余光都沒有分給跪在地上的江歲寧和呂嫣,只是含笑走到了她們身側,然后一如往常的拱手行禮。
“見過皇上。”
“皇叔不必客氣,你來的正好,朕有些話想要問你。”
“若是本王沒有猜錯的話,皇上想問的,可是女子書院那些女學子的生辰八字一事?”
“正是。”蕭帝看著肅王微微皺起眉,“你為何要收集那些女子的生辰八字。”
“皇上可還記得本王剛剛回來的時候,曾經提到過女子書院相關的事情。”
蕭帝想起肅王之前說的話,目光落在江歲寧和呂嫣的身上,“你們二人先退下,在外面候著。”
蕭帝發話,江歲寧和呂嫣只能暫時先退了出去,
等到他們離開之后,蕭帝才開口道:“朕記得,皇叔之前同朕說,女子書院之中有一股煞氣。”
“沒錯。”肅王點頭。
“可皇叔在女子書院之中煉丹,而且煉出的丹藥功效甚是不錯,朕這段時間服用下來,只覺得神清氣爽,身子也比之前強勁了不少。之前的所謂煞氣,難道不是誤會一場嗎?”
“皇上,這煉丹雖然成功了,但是女子書院之中的煞氣卻并沒有化解,本王從進入女子書院開始,一直在暗中觀察,卜算,這一次收集那些女學子們的生辰八字,為的也正是此事。”
“你的意思是說那股煞氣的來源是書院之中的人?”蕭帝問道。
肅王不慌不忙的開口:“現在還沒有辦法完全斷定,但是極有這個可能,所以我才想要收集她們的生辰八字。”
“那若真的查出煞氣是人導致的又當如何?”
“自然是除煞。”肅王面色嚴肅了不少。
“如何除煞?”蕭帝再次問道。
“這一點暫時還沒有辦法給皇上答復,不過皇上大可以放心,只要能夠找到煞氣來源,必然有辦法能夠消除。”
蕭帝眸光深邃,讓人瞧不清眼底的情緒,只看著肅王道:“朕還有一個問題,你為何要給江家人設局和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