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厲難以形容心中的震撼,甚至連怎么出現在這個地方都講不清楚。
只知道入眼可及的地方,到處都是金銀財帛。
那一箱箱黃金和白銀堆得能有山那么高。
珍珠,翡翠,珊瑚,玉石,各種奇珍異寶多到根本數不過來。
難怪昭陽公主不惜損失千條人命,也要尋到前朝寶藏。
也難怪前朝皇君主明知自己死到臨頭,也要帶著這些身外之物一起消失。
那永康帝果真是一個大財迷,坐上帝王的位置還嫌不夠,竟然利用權勢斂財。
也不想想,斂再多的財,如果沒命花,到頭來還不是一場空。
趙厲激動地抓起堆放在地面上的幾串珍珠,又白又圓,即使蒙了塵,也遮掩不住珍珠本身擁有的光澤。
各種顏色的玉石翡翠數之不盡。
古玩字畫也多到他根本看不過來。
還有無數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稀珍藥材被放在特制的保鮮盒子里。
盒蓋開啟時,一股股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
有靈芝,人參,首烏,冬蟲夏草,天山雪蓮。
最迷人眼的還得是那一箱箱堆積成山的金銀錠子。
任何朝代,金銀都是流通貨幣。
有了這些財物傍身,不但可在世間可以橫著走,還有足夠的資本爬上巔峰。
趙厲抓起一只金錠子,放在牙齒下咬了一口。
是真的,都是真的。
金子的底部,印著永康年間的國號,證明這批金子,的確來自于前朝。
漸漸從狂喜中恢復神智的趙厲,并沒有忘了身上的使命。
他看到逍遙子盤著雙腿,閉著眼眸坐在一處空地上打坐。
整個人完全進入了一種入定的狀態。
“大師!”
趙厲隨手將被他咬過的金子塞進袖袋內,輕手輕腳走近逍遙子。
“這陣法,你是如何解開的?”
出現在這里之前的最后記憶,是逍遙子劃破手指,將鮮血染在桃木劍上。
他就那么上下左右揮動一番,周圍的環境就發生了變化。
逍遙子好似沒聽到趙厲的詢問。
他盤膝而坐,雙手掐出一個趙厲根本看不懂的指記訣,放在兩邊膝頭一動不動。
即使趙厲越走越近,也不見逍遙子有睜眼的跡象。
就像睡著了一樣。
趙厲試探著又往前走了幾步,在逍遙子面前喚他的名字。
逍遙子不睜眼也不回應。
趙厲居高臨下地看著毫無反應的逍遙子,心中突然惡念橫生。
既然公主要找的前朝寶藏已經找到,這逍遙子也就失去了利用價值。
一個沒有用的人,憑什么得到五千兩黃金?
思及此處,趙厲眸中迸出冷意。
右手悄悄按向腰間,忽然唰地一下拔出佩劍。
“逍遙子,你的使命已經完成,可以安心上路了。”
昭陽公主府,正在養傷的秦芷虞被青黛告知,趙厲兩日前便帶領心腹進了麗山。
與他一同進山的,正是秦芷虞千方百計也要找到的逍遙子。
秦芷虞很震驚,對青黛吼道:“兩天前就進了山,你為何現在才來匯報?”
青黛表情也很無辜。
“殿下,我也是剛剛才從馮崢口中聽說此事。”
“馮崢是趙厲身邊最信任的心腹,平時幾乎不離趙厲左右。”
“這幾日倒是有點奇怪,他居然沒跟在趙厲身邊。”
“奴婢擔心出什么變故,便叫人把馮崢叫來詢問。”
“馮崢說,兩天前,趙厲帶領一支二十人隊伍進了麗山。”
“并囑咐馮崢,萬萬不可將此事告知與公主知道。”
“眼下被我抓了現形,馮崢害怕自己受牽連,才把趙厲進山的事情交代出來。”
“馮崢說,趙厲兩日前進過一次山,昨天夜里才出來,出來后雇了船只,準備今日南下。”
秦芷虞越聽越覺得事情不對。
“你方才說,趙厲找到了逍遙子,并且在沒有知會我一聲的情況下,帶人進過山?”
青黛點頭,“馮崢的確是這么說的。”
只沉思片刻,秦芷虞就變了臉色。
“把趙厲給我抓回來,他可能要獨吞那筆寶藏。”
由于心情過于激動,秦芷虞不小心牽動身后的痛處,整張臉白得就像女鬼一樣,身子也差點站不穩。
青黛急忙扶住秦芷虞。
“殿下,你還傷著,先去床上躺著吧。”
秦芷虞甩開青黛的手。
“躺躺躺,我已經在床上躺了好幾天,再躺下去,就躺廢了。”
“如果明天還不上那十八萬兩,我住了這么多年的公主府,必然要被朝廷收回。”
沒了公主府,秦芷虞就要住進國公府。
她一點也不想看到容欽,以及容欽養在外面的那個賤妾。
“別留在此處再說廢話,去找趙厲,我要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眼看公主就要被氣到失態,青黛只能接下這道命令。
當即從公主府調遣二十名侍衛直奔碼頭。
當青黛一行人趕至馮崢提供的地點時,就看到趙表情迷茫地坐在一艘即將要離開碼頭的客船上。
“趙厲,你給我站住。”
青黛站在碼頭高喊,趙厲聽到了她的聲音,卻對青黛視而不見。
青黛連忙讓身后的侍衛把船攔下來。
好在那艘船駛離得并不遠,很快就被趕回了岸邊。
青黛飛身跳上了船,一把揪住趙厲的衣襟。
“你要去哪?”
在青黛的質問下,趙厲漸漸恢復了意識。
“青黛姑娘?這是哪里?我怎么了?”
對于自己為何會出現在一條即將駛離碼頭的船上,趙厲表示很不理解。
青黛被氣得不輕。
“你一聲不響的坐船離開,還敢問我這是哪里?趙厲,私自進山,為何沒事先告訴公主?”
趙厲面露一絲不解。
“我告訴了,進山之前就告訴了。”
青黛冷笑,“你兩日前進的山,公主現在才知道。”
青黛的話,把趙厲給嚇到了。
“兩日前?我,我進山的時候是今日辰時,而且進山前,就派人去給公主送了消息。”
青黛:“你確定進山的時辰是今日辰時?”
趙厲:“廢話,這種事情我怎么可能會記錯?”
“趙厲,你知不知道今天是幾月幾日?”
趙厲想都沒想便開口答道:“難道不是正月二十六?”
青黛臉色微微變了,“今天是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