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芷虞趁機把自己和姜歲歡連日來互相交手的過程講給兄妹二人。
聽完秦芷虞義憤填膺的一番講述,趙逍和趙櫻得出了一個共同的結論。
“這個叫姜歲歡的之所以敢對表姐這般無禮,完全是祈郡王鳳西爵給她的勇氣。沒有鳳西爵的處處維護,她什么都不是。”
也不怪趙家兩兄妹最終得出這樣的結論。
在秦芷虞的敘述中,每次被姜歲歡狠狠算計,都有鳳西爵的手筆在里面。
公主府黃金失竊,西郊碼頭抓捕失敗,麗山寶藏被先下手為強,容欽之死……
鳳西爵的身影無處不在。
而且通過秦芷虞的講解,這個在京城興風作浪的姜歲歡,之前還嫁過一次人。
但凡她嫁得足夠體面,趙逍和趙櫻也能高看她一眼。
她嫁的,偏偏是要背景沒背景,要能力也沒能力的秦淮景。
更讓人打心底里瞧不起的還有一點,秦淮景在娶姜歲歡進門之后,移情別戀,看上了愚不可及的蕭令儀。
看上蕭令儀不是最可悲的,可悲的是,秦淮景為了蕭令儀,要將結發妻子貶為小妾。
那個在秦芷虞口中“無所不能”的姜歲歡,如果真的那么厲害,怎么會讓自己的人生陷入那么可笑的境地?
所以在趙家兄妹的認知中,姜歲歡實在不足為懼。
反倒是次次給姜歲歡撐腰的鳳西爵,才是他們要防備的頭號勁敵。
“我覺得你們誤會了,那個姜歲歡,真的很難纏。”
秦芷虞也不知道局面怎么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鳳西爵的確可恨可惡又該殺,可比鳳西爵還要精明可怕的,真的是這個姜歲歡。”
“她不僅是相府千金,還是天機閣的少閣主。”
“天機閣閣主南宮晏你們知道吧,南宮晏親手教出來的徒弟,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輩?”
“除了相府千金和天機閣少閣主這兩重身份,她還是廣平侯府的養女。”
趙櫻打斷她的話,還甚是不屑地反問一句:“廣平侯是什么很了不得的人物嗎?據我所知,這個人不是在幾年前的一場戰役被全家團滅了?”
這倒不是趙櫻站著說話不腰疼。
她和趙逍長年生活在北部一帶,且對戰場上的事情了解也不多。
對于廣平侯白玄冥,只聞其人未見其人。
就知道對方是一介武將,且在兩三年前還死在了戰場。
據說,死得不是很體面,還在死后被朝廷定了什么罪。
再多的,兄妹二人便不得而知。
聽到秦芷虞提到廣平侯這號人物時,無論趙逍還是趙櫻,印象不深,感觸也不大,甚至骨子里就沒瞧起對方。
而姜歲歡的另一個身份,什么天機閣的少閣主,在兄妹二人看來也沒什么了不起。
天機閣,給朝廷提供武器的地方,僅此而已,不足為懼。
何況天機閣的創始人也不是姜歲歡,而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南宮晏。
早些年,南宮晏還算是一個風云人物。
這幾年,已鮮少有人再提起他。
活不活著都不好說,畢竟太久都沒聽到此人的消息了。
姜歲歡也只不過是借著其師當年創下的威名,才敢在京城這邊興風作浪。
真不明白,這么一個狐假虎威的小女人,怎么就把秦芷虞給欺負成了這個樣子。
丞相府千金的身份就更不被他們放在眼中了。
他們的表姐是皇家的公主,風頭怎么可能會被一個區區相府千金碾壓了去?
趙櫻信誓旦旦地說:“表姐無需顧慮太多,既然我和哥哥來了,你過去所受的每一分委屈,我們都會幫你找回來。”
有了趙櫻這句保證,秦芷虞也算找到一點主心骨。
“你二人早就寫信說要來京,怎么拖到今日才抵達京城?莫不是途中出了變故?”
“快別提了。”
趙櫻沒好氣地說:“可不就是發生了變故,來的途中接到消息,有一伙不明身份的人闖入炎島,把我和哥哥精心種植的藥田毀得徹底,還一把火點了云來客棧。”
正因為出了這起突發事件,本該在十幾天前就抵達京城的趙逍和趙櫻,不得不在接到消息后返回炎島查看情況。
看到云來客棧變成了廢墟,用人血澆灌出來的藥田也被燒得面目全非,趙逍和趙櫻氣得恨不能把始作俑者抓起來鞭尸。
炎島,在數年前便悄無聲息的被劃進了趙家的掌控范圍內。
由于兄妹二人在醫術和藥材方面天賦極高,小小年紀,就想到了拿活人來煉制各種藥材。
相安無事那么多年,突然出了這種狀況,兄妹二人都很心塞。
更心塞的是,放火點了云來客棧的罪魁禍首姓甚名誰來自哪里竟無人知曉。
與那一行人打過照面的知情者都被滅了口,沒被滅口的,也吱吱唔唔說不出個所以然。
順風順水活到今天的趙家兄妹,人生中第二次遇到了難纏的對手。
第一個難纏的,是編號二十八。
一個不知姓名,不知來歷,卻有著極高耐藥性的年輕男子。
無論兄妹二人給他服用多少毒藥,他始終都能保持住理智,沒有像那些活死人一樣在藥物的控制下喪失自我控制意識。
這么有價值的試藥人,卻在某天夜里忽然逃走,逃走的時候,還把他們最重要的東西給偷走了。
趙逍和趙櫻此次來京城,幫秦芷虞治病只在其一。
這其二,也是要追捕那個逃跑的藥人。
百年難得一遇的特殊體質,可不能讓他就這么跑了。
秦芷虞對趙家兄妹的了解并不是很多,只知道表弟表妹一個擅長煉制毒藥,一個擅長研習醫術。
兩人長年生活在南部一帶,小小年紀,經常搞出驚天動地的大事件。
有趙璟在背后給他們兜底,兄妹二人行事手段便更加囂張。
這二位如今還不到雙十年華,殞落在他們手中的人命已經超過上千條。
想到自己目前的處境,秦芷虞很難再壓制住心頭的憤恨。
“你二人若真心想替我出一口氣,就先把國公府那個叫魏如煙的賤人給我宰掉。她那張虛偽做作又討人厭的臉,我是一天都不想再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