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布滿瘟疫的地方,只會讓人們想著逃離。
只要把閑雜之人全部趕走,那里就會成為他們的地界。
曾經美麗的炎島,就是被他的趙櫻用這種方法得來的。
沒想到搶占盧州的計劃居然落空了。
隨著瘟疫四處蔓延,得知消息的兄長派人將他們兄妹抓回雁城。
兩人結結實實挨了頓家法,養好傷后卻被告知,盧州的瘟疫已經被人為解除了。
說到這里,趙逍才后知后覺地反問姜歲歡,“盧州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牢房大門被人拉開,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人。
當趙逍和痛得快要失去知覺的趙櫻看清來人的長相,雙雙倒吸了一口涼氣。
兩人不約而同道:“二十八?”
白北麟一步步走近兄妹二人。
“真巧啊,又見面了。”
趙逍震驚地瞪向白北麟,不敢相信,被他和妹妹尋了這么久的罪魁禍首,竟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一時間,他有太多問題要問。
可腦子因為受激過度,被姜歲歡折磨得亂成了一團。
千言萬語,最終只匯結成一個問題。
“藥王是不是你殺的?”
雖然心中早有答案,趙逍還是要當面證實這個猜測。
白北麟泠冷回了他一個字。
“對!”
趙逍心中猛然一沉,迫不及待地再次追問:“配方呢?”
他和妹妹花費數年時間期待的成果,僅差一步就要得手,讓他如何能甘心。
白北麟壓著滔天的火氣說:“被我毀了,且毀得很徹底。”
趙逍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
他好恨啊,恨當初為何沒將他開膛破肚,非要留下這個禍害。
看了看白北麟,又看了看姜歲歡,趙逍才反應過來這兩個人應該是認識的。
“你們,你們之間是什么關系?”
姜歲歡將染了血的匕首在趙逍臉上擦了擦。
“趙小公子聰明絕頂,不如你來猜猜呢?!?/p>
趙逍無視臉上沾染了妹妹的血漬,迅速在腦海中整理雜亂的頭緒。
表姐說,姜歲歡有多重身份。
天機閣的少閣主。
廣平侯府養女。
丞相府的真千金。
表姐還說,他兄妹二人來京城之前,姜歲歡為了廣平白家,與京城姜家斷了親。
還為了當年死在洛城的白家人,舉辦了一場風光大葬。
思及此處,趙逍生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白北麟,“莫非,莫非你姓白?”
雖然趙逍鮮少關注戰事,卻也聽說過白家世代都出能人。
如果此人真的姓白,那么,他和妹妹今天也就死定了。
二十八被困在炎島那段日子,沒少被兄妹二人聯手折磨。
當時誰都沒能想到,憑二十八一個人的力量,竟然能活著離開炎島。
事到如今,白北麟也不怕暴露自己的身份。
“我是姓白,廣平侯四子,白北麟?!?/p>
聽他如此正式的自報家門,趙逍只覺得身體的血液瞬間上涌。
完了!
他和妹妹,果然惹到了可怕的煞星。
這煞星當然不是白北麟,而是比白北麟還要可怕無數倍的姜歲歡。
姜歲歡對姜家的感情也許不深,對白家,那是能付出自己性命的。
他們兄妹往死里折磨白北麟時,絕對沒想過,有那么一天,自己也會落得和白北麟一樣任人宰割的下場。
仿佛看穿了他的內心,姜歲歡問:“是不是已經猜到我為何要將你二人抓來這里?”
趙逍強迫自己維持鎮定。
“離京前,我已寫了書信送往雁城,若我兄妹半個月后仍不見蹤影,兄長他……”
話未說完,阿忍便將一封從鴿子腿上解下來的信,伸手攤在趙逍面前。
“趙公子說的是這書信嗎?”
趙逍表情大變。
阿忍一臉的面無表情。
“這封信,幾日前被小姐攔截,短時間內,怕是不能送往雁城了。”
趙櫻氣若游絲:“此次我與哥哥來京,奉的就是兄長的命令。若長時間沒有我二人的消息,你猜我兄長會怎么想?!?/p>
姜歲歡:“你們在眾目睽睽下砍斷了秦芷虞的一雙腿,離開國公府大門時,很多人都聽到了她的咒罵,她說,她會讓你們不得好死?!?/p>
“不如你們也來猜猜,要是你們的尸體被人發現,會將兇手的罪名扣誰頭上?”
趙櫻被氣得眼前一黑,“你,你好歹毒?!?/p>
千算萬算,沒算到姜歲歡的心機竟然會這么深。
最可笑的就是秦芷虞,被人設計得沒了雙腿,還自以為是的認定兇手絕對不可能是姜歲歡。
趙逍耐著性子問:“姜歲歡,不如我們談個條件,只要留我二人一條性命,我保證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p>
“好??!”
還以為姜歲歡又要折磨人,沒想到這次居然答應得干脆。
當著趙逍的面,姜歲歡親昵地挽住白北麟的手臂。
“聽說我四哥流落炎島時得了你二人不少招待,能活著回來已是不易,我實在不該再強求什么?!?/p>
“畢竟我這個人,從來都不是吃虧的主兒。得知四哥受了委屈,很快就想了些法子報復回去?!?/p>
“如無意外,你二人的老巢,那座名為炎島的地方,現在已經變成一片廢墟了吧。”
無視趙逍和趙櫻難看的臉色,姜歲歡又接著說:“如果四哥完好無缺,這筆賬我也就跟你們扯平了。”
“可現在發生了一些讓我很不開心的變故,四哥的眼睛出了問題,咱們之間的賬,也就不能無波無浪的扯平了。”
姜歲歡不帶情緒的說出這番話時,站在刑房外看熱鬧的沈確壓低了聲音對陸機說:“切記你我日后要長個心眼兒,欠誰的賬,也不能欠姜小姐的賬。”
若非今日親眼所見,沈確也不知道,外表文靜又溫柔的姜小姐,審訊的手段比他們猜測得還要兇殘。
那個叫趙櫻的,左右雙臂都被廢了,就連那張漂亮的臉蛋,也在汩汩往下流血。
陸機和沈確想法一致。
來之前還擔心姜小姐會不會審問犯人,如果不會,他和沈確還能幫忙一二。
如今看來,二人的擔心純屬多余。
刑房內,聽出端倪的趙逍忽然抓住了一線生機。
“你是不是想讓我幫忙治他的眼睛?我可以的!只要你放了我,我立刻著手為他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