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楚菱下樓后,發現客廳中,只剩下二伯三伯還有一個圓臉短發女孩,她隱約記得是二伯家的孩子,不過叫什么,她沒記住,也懶得記。
她應該是楚曦的妹妹。
讓她意外的是,杜婉玉這次竟然不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擔憂的楚瑤。
楚菱一下樓,便坐到楚瑤身邊,她兩手環胸,輕抬下巴,“商量好了?”
“第二場比繪畫,由茜兒來和你比。”楚靖軒其實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了,他希望,這次楚茜兒能穩一點,贏了楚菱,不用再繼續比了。
楚茜兒輕飄飄的看了楚菱一眼,似乎根本不把她放在心上。
楚菱笑了。
呵,還挺有脾氣。
不過上一個這么有脾氣的人還是楚宵祈,現在應該還像是死豬一樣,躺在地上吧。
楚菱的思緒有些跑毛。
楚靖軒被楚菱無視,臉色鐵青,強忍著怒火繼續道,“就在三天后的繪畫杯比賽上,按照排名定輸贏。”
繪畫杯比賽,是國內比較權威的繪畫比賽,一年一次,評委都是赫赫有名的畫家老師,原本是需要線上比賽的,可線上比賽已經結束,楚家人便用了一點人脈,將兩人塞了進去。
“茜兒從小學習繪畫,繪畫造詣極高。”二伯特意強調一句,為的就是告訴楚菱,楚茜兒和楚宵祈是不一樣的。
楚菱輕笑一聲,“那我就期待一下了。”
楚茜兒看了楚菱一眼。
楚茜兒雖然不是杜婉玉的孩子。
不過從小受到杜婉玉的茶毒,也認為低智商的人,不配和他們高智商的孩子玩,因此她最開始不想跟楚菱比賽的,覺得浪費時間。
且原本最初定下跟楚菱比賽的是楚曦,但楚菱這一局打的太狠,直接把楚宵祈給干的身敗名裂,楚曦沒什么特別的長處,也就會些音樂類的,若是讓她跟楚菱比,恐怕也不會有好結果。
所以最后就選了楚茜兒。
“爸,沒事我回去了。”楚茜兒站起身,說完不等他的回應便離開了。
楚茜兒離開后,二伯三伯相繼離開。
“姐姐,這個楚茜兒可不一般,她三歲便練習畫畫,老師曾經給歐洲皇室教過繪畫,今年更是以最小的年紀斬獲了國際含金量最高的繪畫獎,莫奈獎的銀獎。”楚瑤輕輕咬著唇,眼底滿是擔憂。
楚菱怔了一下。
莫奈獎?
她突然想到,今年年初,被人不遠萬里送上山的評委邀請函,就是莫奈獎,只不過被她拒了,沒想到差點成了楚茜兒的評委。
不過,她這個年紀,只得銀獎。
楚家人商量半天的王炸,就只是這樣?
“放心,我什么時候輸過。”楚菱輕輕拍了拍楚瑤的胳膊,示意她安心。
楚瑤想到另一件事,她猶豫了一會兒。
“姐姐我下部戲的導演,想要邀請你給他的電影唱主題曲,你要是不愿意的話,我拒絕他。”
要不是導演在知道姐姐是Lyra后,求了她一個晚上,她連說都不想給姐姐說。
姐姐的專屬主題曲,她都沒有呢。
楚菱本想拒絕。
她最討厭麻煩事,可想到她要攢錢帶小轎夫上山,拒絕的話在嘴邊繞了一個圈,又咽了下去。
楚菱一只手摸了摸下巴,唱歌好像挺賺錢的,連楚宵祈這種貨色,都能有這么多小金庫。
“多少錢?”
“啊……導演說五百萬。”
“行吧!”
五百萬也挺多。
至少比她在山上給人看病收一塊錢的診費強太多了。
可一想到,她曾經以Lyra寫的那些歌,全交給了師父們,讓師父們給她發表,師父們從沒有給過她一分錢的版權費,甚至還和她賣慘,她就肉疼。
難怪她經常能在山上聞到燒雞味,可每一次,都只有大白菜,害的她那段時間,以為她的鼻子出問題,還吃過一堆亂七八糟的草藥,雖然都是滋補身體的,可是苦啊!
等她回去,一定要把師父們藏起來的酒,都挖出來喝了!
繪畫杯這次決賽,采用了直播形式,直播畫畫,要求露出上半身,讓全網監督,不過最后依舊是評委打分制。
不用去線下,方便了不少人。
畢竟參加繪畫杯的選手,來自五湖四海。
比賽的前一天,楚菱和司宸吃飯時,意外聽到她的名字。
“三姐,這次楚菱能直接進繪畫杯決賽,都是沾了你的光,你可是繪畫屆炙手可熱的新星,要不是買一送一,楚菱這個鄉巴佬連初賽都過不去。”
楚菱吃飯的手頓了頓。
司宸臉上的笑容盡數散去,墨色的眸子帶著殺意,余光冷冷的掃了一眼身后隔著屏風的另一桌。
這時,身后的桌子傳來哄笑聲。
接著便聽到楚茜兒的聲音,“我只想好好比賽。”
剛剛那個男生叫的三姐,應該就是楚茜兒。
楚菱挑眉,她倒是和三有緣,和她比賽的不是三哥,就是三姐的。
“對,三姐好好比賽,這次那個鄉巴佬可要丟大人了,這次比賽可是直播性質,希望到時候,能出一個扔臭雞蛋的禮物,這就是他不自量力的代價。”這個聲音,依舊是最開始說話的男聲。
其他人紛紛附和,“好啊,這次直播平臺是哪家的?我投點錢,讓他們加上這個禮物。”
“好像是……付家的?”有人遲疑開口。
接著那邊便噤聲了。
直播平臺這幾年很火,稍微有點實力的公司都想分一杯羹,付家自創了一個直播平臺,挺火的。
據說,這個直播平臺,是付成陽給了司宸錢,讓司宸去投資的。
別看司宸是個私生子,那在付家是真受寵。
付成陽三個兒子,也就司宸什么都不用做,想要什么都有。
但司宸這人挺狂的,不管誰得罪了他,動輒能把人弄殘廢,所以這個圈子里的人,大多都不愿意觸司宸霉頭。
那些人沉默了一會,不知道誰先開了口,“司宸不是和楚菱有關系嗎?他還會給我們加臭雞蛋這個禮物特效嗎?”
“廢話,肯定不會啊。”
“你們說,我要是投資司宸的直播公司,他會不會答應?”
話音一落,眾人再次沉默。
過了一會,才有人說道,“應該不會吧?這直播公司這么掙錢,他會讓你去分一杯羹?”
“嗐,我就是開個玩笑,司宸那個瘋子,我可不想招惹。”
幾人說笑間,忽然,身后的屏風被人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