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離開后,楚菱直接去了執法局。
江景懷剛辦理完一件案子回來,就見到了在辦公室里等著他的楚菱。
他推開門進去,隨手脫掉外套,扯了扯領帶,“師父,你怎么這個時候過來?”
語氣恭敬,神色卻有點煩躁。
楚菱瞥了他一眼,“出什么事了?”
江景懷愣了一下,“你不知道?”
楚菱,“??”
她應該知道什么?
江景懷喝了一口水,氣急敗壞的說道,“也不知道是哪個傻缺,把代/孕工廠這事給爆出來了,迫于輿論壓力,我只能抓了楚墨琛。”
楚菱臉色一沉,“這事他們做的如此隱蔽,除了你掌握了線索,誰還能知道?”
“我也不清楚,正在調查中。”江景懷越想越氣,罵道,“不是,這人有神經病吧,我蹲這條線蹲了半年了,就等最后一步收網了,他把這事給我爆出來,楚墨琛背后那人,這會都躲的沒影了。”
楚菱皺了皺眉,“楚墨琛交代了么?”
“還沒來得及審。”江景懷道,“這次統共抓了三十個人,全部都參與代/孕工廠,每一條線都有專人負責流程,證據鏈我早就握住了,這事他承不承認,判刑是必然的,但判死刑,還是得把那件事查清楚。”
江景懷一想到他們跟了大半年的案子,就被人這么爆了出來,心就賭的慌。
楚墨琛本來死刑無疑,但現在,頂多判個幾十年。
為了這案子,他耗費了巨大的精力,最近好不容易查出點苗頭,結果代/孕工廠一事爆了出來,另一個案子的相關人員幾乎是馬上撤的干干凈凈,他連影子都找不到。
他能不心塞嗎?
楚菱瞇了瞇眼,“那就甕中捉鱉。”
江景懷眼睛一亮,“師父,你是說?”
楚菱點了點頭。
江景懷一笑,“我馬上就去安排。”
楚家。
楚菱剛踏進家門,就聽到杜婉玉歇斯底里的吶喊,“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墨琛不會做這樣的事!”
楚二爺楚三爺也在,只是這一次,他們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之前為楚墨琛說話,結果狠狠被楚菱狠狠打了臉。
這次是斷然不會為他說話了。
楚正庭和楚老爺子以及楚老太太淡定的坐在椅子上,每人旁邊放著一杯茶,然后動作一致的端起茶杯,又動作一致的淺喝一口,再放下茶杯,最后再漫不經心的撇了一眼杜婉玉。
楚菱看著這一幕,直接沒崩住笑出了聲。
杜婉玉聽到這笑聲,猛地回頭瞪著楚菱,咬牙切齒的道,“是你對不對?你故意跟你大哥作對,找人陷害他,對不對?”
楚菱像是看個白癡一樣看她,矯揉做作的說道,“是的呢,我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著他給那些女生做的剖腹產手術,也是以你的性命威脅他,以色誘人,哄騙那些小姑娘懷孕,把自己的種剖出來送給別人的呢~~”
楚正庭聞言,也笑出了聲。
杜婉玉氣的不行,指著楚菱,“你!要不是你,還能是誰?你大哥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一定是你耍了什么手段,你就是回來報復的。”
楚菱挑眉,她直接走到沙發上坐下,雙腿交疊,懶散的靠在沙發上,音調上揚,“哦?那你倒是說說,我報復什么?”
“你報復……”杜婉玉到嘴邊的話,突然就止住了聲,只能憤恨的瞪著楚菱。
“怎么?不敢說?不如,我替你說說?”楚菱眉眼微抬,臉上掛著淺淡的笑,只是這笑,不達眼底。
杜婉玉猛地抬頭對上楚菱的視線,半響后,她突然笑出了聲,“果然是你,你都知道對嗎?你以這種方式報復你大哥,就是想毀了他,報當年的仇。”
聞言,楚正庭神色一僵,抬頭冷冷的看著杜婉玉,“當年的什么事?”
杜婉玉噎了一下,不說話。
楚菱唇瓣微勾,“當然是,我的好大哥,把我賣給人販子的事了~而這位杜女士,是幫兇!”
“什么?”
在場的人全部都站了起來,眾臉震驚。
楚老爺子和楚老太太哆嗦著身子,不可思議的看著杜婉玉,“小菱說的是真的嗎?是你和墨琛把她賣給人販子的?”
“她胡說八道!不是我!更不可能是墨琛。”杜婉玉反駁,但她眼神躲閃,心虛的不行。
楚正庭抓著手中的茶杯,突然用力朝杜婉玉砸了過去。
杜婉玉躲閃不及,額頭被砸到,頓時出現一個大包。
杜婉玉還沒說話,就見楚正庭跟瘋了似得,一把抓住她的頭發,渾身都是戾氣,“怪不得,從小菱回來你就費盡心思的想要趕她走,怪不得,小菱只要面對楚墨琛,就恨的牙癢癢,竟是她的親哥哥把她賣了,而她的親媽,還是幫兇?”
他扯著杜婉玉的頭發,十分用力,臉上的怒氣十足,“杜婉玉,你不僅給了生個孽種,讓我戴了二十多年的綠帽子,竟還要害死我的親生女兒?你是人嗎?你簡直畜生不如!”
這話一出,楚二爺和楚三爺直接瞪大了眼睛,嘴巴張的能塞下兩個雞蛋。
隨后,他們倆同時相視一眼,紛紛都在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懷疑自我的表情。
他們剛剛是在做夢嗎?
楚正庭是在說夢話吧?
是的——吧?
不然他們怎么會聽到這么離譜的事情?
這簡直是今年以來,聽過最離譜沒有之一的事了。
寵妻人設立了二十幾年的楚正庭,居然動手打了杜婉玉。
賢妻良母,給楚家生了四個兒子,兩個女兒的杜婉玉,竟然出軌,給楚正庭戴綠帽子?
這世界終于癲成他們想象不到的樣子了嗎?
反倒是楚老爺子和楚老太太,以及楚菱,都十分淡定。
杜婉玉被楚正庭這一下打的懵逼了。
整個腦子都是麻木的。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楚正庭,二十年了,他都一點沒發現,怎么現在就發現了?
可這事,敢承認嗎?
不敢!
在她的安全沒有得到保障之前,她不能承認。
杜婉玉深吸一口氣,一把推開楚正庭,大吼道,“楚正庭,你不是人!我嫁給你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你居然冤枉我偷人,我每天不是學校就是家里,你告訴我,我去哪偷人?”
“還有墨琛,他那么敬重你,你卻懷疑他不是你的孩子?你簡直喪良心。”
楚正庭紅著眼,抽了杜婉玉一巴掌,“我告訴你,這一巴掌我早就想打你了,我忍了二十多年,就是看在其他孩子都是我的份上,這才沒計較,你還敢理直氣壯的指責我?”
杜婉玉一聽,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
只有墨琛一個。
她努力平下心來,“我當然理直氣壯,沒做過的事情,我為什么要心虛?你既然懷疑我,那就拿出證據來?不然,我們就去做親子鑒定,你好好看看你自己有多么愚蠢。”
“不用了,親子鑒定,我替他們做了。”
這時,門外走進來一人,冷著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