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顧澤宸騎著自行車,帶著蘇今禾正在去往供銷社的路上。
顧賢柏說今天顧澤宸第一天回來,一定要吃點好吃的。
在加上顧澤秀這段時間都是借住在機械廠的宿舍里。
今天顧澤宸回來了,肯定要把她接回來。
一路上,蘇今禾有一搭沒一搭地和顧澤宸聊著天。
兩人剛到了供銷社,就聽見街邊的大喇叭里傳來一陣尖銳刺耳的聲音。
“喂,喂。
大家聽得到嗎?”
街上的人都朝著大喇叭的方向看去。
“大家好,我是一名普通的其縣居民。
今天我站在這里,是想給大家講一個故事?!?/p>
蘇今禾一愣,這不是之前采訪她那個記者朱小紅的聲音嗎?
朱小紅是報社的啊,怎么會在廣播站?
蘇今禾還沒想清楚,朱小紅的聲音就繼續(xù)傳來了。
“從前,有一個安分守己的青年吳成剛。
他和自己心愛的姑娘,一起在報社工作。
兩人都十分喜愛自己的工作,每天得認(rèn)真完成任務(wù)。
但是,這個世界上,總是有很多心懷惡意的丑陋女人。
她們總是喜歡嫉妒那些生活幸福的家庭。
而我們故事中的這個青年,就十分倒霉地遇到了這種女人。
那個心思惡毒的女人,嫉妒這對熱戀中的小情侶,于是她找人揍了一頓這個青年。
還惡人先告狀的將為青年尋求幫助的母親一起抓了起來。
可憐這個母親白發(fā)蒼蒼一把年紀(jì),還在為自己的孩子奔走。
可憐這個老實本分的小青年,無緣無故就遭受了一頓毒打!
而我今天站在這里,就是為了討伐那個借用自己丈夫職權(quán)徇私枉法欺負(fù)老弱婦孺的惡毒女人!
她就是——茲!
?。 ?/p>
廣播站傳來一陣刺耳的聲音,隨后就安靜了下來。
顧澤宸摸著下巴:“蘇今禾,剛才廣播里說的那對惡毒的小夫妻,不會就是我們倆吧?”
蘇今禾滿頭黑線,好像確實是他們倆,故事中的小青年,應(yīng)該就是現(xiàn)在正躺在醫(yī)院吳成剛。
街上的眾人聽著突然沉默的廣播,議論聲頓時大了起來
“這是怎么回事,新華國都成立那么多年了,難道還有人借著自己的權(quán)力就胡亂迫害別人嗎?”
“我們一定要把那個壞女人揪出來,她憑什么能借著自己男人的關(guān)系,就這么欺負(fù)我們老百姓!”
“我要告到省上去,我要告到中央,這里還有反革命分子沒有被清理干凈!”
“她剛才說那個小青年叫吳成剛,聽說現(xiàn)在還躺在醫(yī)院里,要不我們?nèi)枂栠@件事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我們一定要把這件事鬧大。
我們一定要讓那些大老虎知道,這是我們其縣人民的地盤,容不得他們放肆!”
人群中還有人說道:“剛才那個小姑娘還沒有說出那個壞女人的名字,廣播就突然斷了。
該不會是那個小姑娘被人綁走了吧?”
大家一聽,都嚇了一跳,有人撒腿就往廣播站跑,一邊跑一邊嘴里還說著
“我先去廣播站看看是什么情況,是不是真的有人被綁走了?!?/p>
整個街上亂成一團,大家都擔(dān)心廣播站的小姑娘,會不會是因為說出來事實,被抓走了。
這個時代的人民,總是非常熱心,愿意幫這個比爾呢。
廣播站,朱小紅偷偷翻出了墻外。
她拍了拍自己的手,想要找到她,下輩子吧。
她其實就是故意沒有說出蘇今禾名字的。
因為她知道,這種事情,越是不說是誰,大家才會越好奇然后去打聽。
不說蘇今禾名字,同時就還能營造出一種她被人迫害,不能發(fā)聲的形象。
等他們自己打聽出來那人是誰,那大家肯定會現(xiàn)在要生氣。
現(xiàn)在大家應(yīng)該都在找關(guān)系托人問這件事的真相。
等大家發(fā)現(xiàn)吳成剛,肯定就會知道他被打的事情。
知道他被打的事情,肯定就有有人調(diào)查他為什么會被打。
那么蘇今禾打人的事情就瞞不住了。
等大家的發(fā)現(xiàn)真相,都知道了蘇今禾夫妻的真面目,吳成剛和潘小珍,就能一起回家了。
朱小紅想到這里,心里開心了不少。
朱小紅轉(zhuǎn)到黑市,準(zhǔn)備買點東西去看吳成剛。
她在黑市來買了兩斤紅糖和一斤雞蛋糕。
這些都是些現(xiàn)在看病人的常見禮物。
朱小紅還自己多加了一分麥乳精。
這些可以說是重禮了。
現(xiàn)在潘小珍被抓走了,沒人照顧吳成剛,要是她先多幫助吳成剛。
那說不定等吳成剛康復(fù)之厚,就會直接和她結(jié)婚了。
想到這里,朱小紅就笑了起來。
她本來就一直暗戀吳成剛,現(xiàn)在能有機會照顧吳成剛。
她簡直求而不得。
朱小紅還沒走進醫(yī)院。
還沒到住院部門口。
就被兩個穿著警服的人攔住了。
“你好,是朱小紅同志吧?”
朱小紅沒敢點頭,她不知道這是人哪里的。
難道蘇今禾的勢力真的有那么強大,自己前腳才剛說完廣播。
后腳蘇今禾就能找到她,還是聯(lián)系的警察抓她這還真是無法無天了。
蘇今禾難道以為自己男人是團長,就能調(diào)動所有的警察和軍人嗎?
朱曉紅在心中默默想著,等她回到家,就要寫一封信舉報蘇今禾和他男人亂用職權(quán)徇私枉法。
此刻警察局里的蘇今禾和顧澤宸,兩人正坐在公安局的椅子上接待他們的警員認(rèn)真的說。
“兩位剛才報警的案子,我們已經(jīng)立案了。
我們也已經(jīng)派人去醫(yī)院抓嫌疑人朱小紅。
但是你們是怎么確定朱小紅會在醫(yī)院的?。俊?/p>
蘇今禾聳聳肩:“猜的。
朱曉紅那么喜歡吳成剛,現(xiàn)在肯定是去醫(yī)院看吳成剛了。
警察同志,像朱小紅這樣當(dāng)著全縣人民的面給我造謠的行為,最后會被判刑嗎?”
那個小警察撓了撓頭:“這個應(yīng)該是看影響吧。
因為朱小紅畢竟沒有說你的名字。
除非這件事造成了比較大的影響,否則頂多就是批評一下。
你們要是可以,最好能讓朱小紅自己去廣播站做一次澄清?!?/p>
蘇今禾點頭表示理解,畢竟在這個年代,華國還沒有具體的關(guān)于損害他人名譽的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