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兒,莫要亂說!”寧羨被自己的親妹妹揭了短,立即板著臉教訓她。
“略略略,我才沒亂說!”寧芙調(diào)皮地朝他扮了個鬼臉。
寧羨頓時一臉的無語加無奈。
見此,薛清漪不由得會心一笑。
看得出來,這兄妹二人之間,感情是真的很好。
說話間,就到了交易行。
薛清漪拿到了寧家令牌,又有寧家這兄妹二人在場,順利地買到了她想要的東西。
“想不到月姐姐你是丹修呢。”寧芙忍不住夸贊道。
“我并非丹修。”薛清漪隨口答了句。
見寧芙一臉困惑的神色,她便又解釋道,“之所以買這五階丹爐,是因為五階丹爐炸爐的情況,丹爐不會毀壞,否則,我不知道要弄壞多少丹爐呢。”
“原來如此!”寧芙頓時笑了。
薛清漪沒有多做停留,隨后就向兄妹二人告辭,并聲稱自己打算閉關(guān)一段時間。
寧芙則與她交換了通訊玉簡的聯(lián)絡方式。
而薛清漪回去以后,便開始了長久的閉關(guān)。
一個月后,在不知道炸了多少次丹爐以后,她終于成功煉制出了第一顆凝結(jié)元嬰的輔助丹藥,而且還是中品級別的。
她不由得臉上露出了笑容。
隨后,她又去了一次交易行,補了一批煉丹需要的藥材,就又接著繼續(xù)閉關(guān)。
這期間,寧芙時常與她用通訊玉簡聯(lián)絡,將周遭發(fā)生的趣事與她分享。
所以她雖然是閉關(guān)期間,消息倒是并不閉塞。
又過了兩個月,薛清漪終于將所有凝結(jié)元嬰需要用到的丹藥全部煉齊。
她在通訊玉簡上告知寧芙自己將會專心閉關(guān)一段時日沖擊境界,便關(guān)閉了玉簡,徹底與外界隔絕。
凝結(jié)元嬰的過程,并不簡單。
尤其當初她的金丹境界,并非是到了后期大圓滿,而只是中期境界。
如今她便是要利用碎丹的條件,以及丹田中此前通過與謝華章雙修采補得到的精純靈力絲,嘗試凝結(jié)元嬰。
服下丹藥后,薛清漪便開始嘗試。
她按照蕭觀之前教她的那部功法,將原本用靈力包裹住的碎裂的金丹裸露出來,而后用那些靈力絲,一點一點的浸入碎丹之中,而從大乘境修士體內(nèi)采補到的靈力絲中所蘊含的靈力之精純,也是難以想象的……
如此,轉(zhuǎn)眼間,三個月過去。
這一日,薛清漪在入定中,碎丹在又一根靈力絲的纏繞浸入之后,突地發(fā)現(xiàn)轉(zhuǎn)變,漸漸地重新凝結(jié)、變幻起形態(tài)。
又兩個月過去。
這座夏去秋逝冬來的庭院中,迎來了第一場雪。
忽地,庭院中一道灼目的光芒一下子沖天而起,形成一道光柱,直插入天際,引起了無數(shù)行人的圍觀,甚至有不少修士停駐觀望。
“這是,有人結(jié)嬰了!”
隨之而來的,便是天空中云層變化,一重重烏云裹挾著雷電而來,碗口粗的雷電毫不客氣地朝著光柱形成的下方劈了下去!
這場結(jié)嬰雷劫,持續(xù)了整整七天七夜。
雷云消散之后,薛清漪收起手中的一件助她扛過雷劫的法寶,感受到丹田中剛剛凝結(jié)的元嬰漸漸穩(wěn)定起來,開始吸收天地間的靈力,并沒有就此起身結(jié)束閉關(guān),而是繼續(xù)修煉。
她將余下的幾根與謝華章雙修采補到的靈力絲,全部喂給了元嬰。
在下了幾場雪,過完了新年,萬物復蘇之時,薛清漪終于睜開了眼睛,結(jié)束這次漫長的閉關(guān)。
在將那些靈力絲全部吸收之后,她竟然從元嬰初期,直接晉升到了元嬰中期!
與大乘境修士的好處,在這長達八個多月的時間里,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
薛清漪甚至懷疑,若她當初多采補謝華章幾次,自己這次可以直接沖擊化神,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不過她對此倒并不感到有多少惋惜。
雙修采補之道再是誘人,也非修煉的正道。
接下來,她必須要想辦法參與幾次實戰(zhàn),才能讓自己真正適應元嬰境界,否則就是空有境界沒有真正與之匹配的實力的虛假元嬰。
這么想著,她終于離開了洞府。
這幾個月里,蕭觀都在為她護法。
不過在她成功結(jié)嬰之后,他就留下訊息,說要外出一趟,在如今的元界逛上一逛。
通訊玉簡中,還有許多寧芙發(fā)給她的消息。
其中最近的一條,則是說她若是出關(guān)了,盡早與她聯(lián)系,有要緊的事情與她相商。
薛清漪想了一下,決定應邀去一趟寧府。
重新走在人群熙攘的大街上,并且還是以元嬰修士的身份,她最大的感受,便是對于人生,似乎更加游刃有余了一些。
活過一世,看透了人心變幻,世情涼薄。
而這一世,又達到了她此前從未企及過的境界。
除了修為實力,最大的變化,便是她的心境較之以往更為平穩(wěn)。
這一刻,薛清漪忽然心有所悟。
她抬起纖細如玉的手指。
一片晶瑩的雪花,突然落在她的指尖。
“咦?怎么回事?都二月的天了,居然還下雪了?”這時候,行人望著天空中突然降落的雪花,都是有些驚訝。
許多人都駐足,望著這場春日之雪。
薛清漪卻腳步未停,在飄搖的雪花中行走。
“劍意,這雪花之中,為何竟會藏著一股肅殺的劍意?只是這劍意格外冷靜,好似并不會爆發(fā)一般。”有高階修士很快就察覺到了這一場突然降臨的雪的異常。
“奇怪了!為什么這雪好像是移動的?你們看,這場雪一直在朝著某一個方向行進,就好像是跟著一個人似的!”又有人驚詫不已地出聲。
直到這場雪,在寧家的大宅前,突然停下,而后靜止。
再然后。
薛清漪抬手接住一片雪花,而后手掌一握。
頓時,無數(shù)的劍意,被悄無聲息地化解掉了。
這一場詭異的雪,也終于隨之停止,消失不見。
人們于是又發(fā)現(xiàn),這一場雪,竟是半點沒有留有痕跡。
薛清漪望著頭頂?shù)奶炜眨瑒t是喃喃自語道:“我終于又悟了,心魔斬的第三式……將我的冰屬性靈力,與我的劍意融合為一體,冷靜時便是如此平靜的降落,然而爆發(fā)時,將是一場雪崩式的災難!每一片雪花,都蘊藏著恐怖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