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
周青頗為驚奇。
“當真?在何時,在何地?”
要不是文絕,他還真不知,這世上竟然還存在過太古一族的人。
而自己如今一身修為,說來也算機緣巧合。
是從太古一族處得來的傳承。
也算是某種緣分。
因此,他如今倒是對太古一族,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文絕回憶起來。
不多時,只聽他悠悠開口——“在我七歲時,我的父親為了磨礪我,帶我進昆侖山中打獵魔獸。”
“記得,那已是八百里昆侖的最深處。”
“大霧中,我和父親走散,我獨自一人尋找出路時,不慎跌落懸崖,醒來后……卻發現自己身處一處隱秘的山谷中,那山谷中,竟別有一番世界。”
“大約,有上百人生活在其中。”
“我從未見過那樣的人,他們的服飾衣著,與我們全然不同,看起來,就像一個群居的古老部落。”
“我很驚訝,因為在我看來,這八百里昆侖,若說有人生存,也只有我們古武界三十六家族。”
“卻沒想到,還有他人!”
周青忍不住問:“那些人,便是太古一族?”
“不錯!”
文絕回憶道:“我醒來后得知,是一位族內長老見我跌落在懸崖下,便把我救了回去,給我治傷,還給我食物。”
“后來,一個與我同齡的孩子與我交談,說他們是太古一族。”
“還說,天容不下他們,他們時刻準備與天作戰。”
“而他們似乎已是太古一族最后的血脈!”
說到這里,文絕忍不住嘆息一聲。
“不過那時我還小,并不知太古一族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天為何容不下他們。”
“我只知道,自己被救了一命!”
此刻。
在場那些文家人,全都一片安靜。
因為連他們也不知道,家主小的時候,居然還有這等奇遇!
就連簡溪,都不由聽的入了神。
似乎,給當成故事聽了。
“那,后來呢?”
周青忍不住問道:“那幫太古一族的人,又如何了?”
“說到這,就蹊蹺了。”
文絕表情變的不可思議起來,繼續回憶道:“我在那個山谷養傷,到了當夜黎明時分,他們就把我送出來了。”
“我順利在山中找到了率領全族尋找我的父親,見到我,他高興壞了。”
“我和他說起在山谷中的事,他們也很震驚。”
“于是,我立刻帶族人回去找那山谷。”
“可……”
“你們知道,我們看到了什么嗎?”
此刻。
簡溪忍不住豎起了耳朵。
周遭所有人的表情,都變的專注了起來。
就連周青,都感到好奇。
而在停頓了幾秒后,文絕又繼續道:“我驚訝的發現,之前明明還存在過的山谷,卻根本不存在了。”
“周圍的山,還是那山,可唯獨那山谷不見了。”
“那里,竟變成一個巨大的湖泊!”
“水深千尺,深不見底,哪怕幾個陸地神仙同時出手,都無法劈開那水!”
“明明我去過那山谷,見過生活在那里面的太古一族的人,他們還給我治傷,那個同齡的孩子還與我交談……可就是那么蹊蹺,一切,都好像不曾存在過!”
“就連我父親和族人,都覺得一切不過是我一個七歲孩子的幻覺,一場夢。”
“但我知道……不是!”
說到這里。
文絕的語氣,十分篤定。
仿佛,他是真的不相信,那是自己七歲時的一場夢,而是事實。
“等等!”
這時,簡溪忍不住疑惑問:“既然你說此事是真的,那你又怎么確定,那幫太古一族的人都滅絕了?”
“你又沒親眼所見!”
“不。”
文絕卻又語出驚人:“因為對此事產生了執念,也很想再見一見那些救我的人,后來,我不止一次去過那個地方。”
“每次去,眼前都是一汪湖泊的景象,唯獨幾年后的偶然一次——”
“那個山谷,再次出現了!”
“所有的湖水都消失不見,顯出了隱藏在湖泊之下的山谷,那正是我曾到過的那個地方!”
“只不過……”
“幾年后再見到時,卻發現那里早就成了一片廢墟,曾經我見過的那群太古一族的人,也不見了。”
“我想……大概是天,發現了他們,又毀滅了他們吧!”
周青聽了,只覺得十分離奇。
他詢問文絕:“你是如何再見到那個山谷的?那湖泊,又為何消失?”
“哎……”
文絕嘆息一聲:“這大抵是多虧了我執拗的性子吧,多虧了我的鍥而不舍,才讓我還發現了那規律——”
“那便是唯有每個月的月圓之夜,湖泊中的湖水才會褪去,流涌向地底之中。”
“而一夜過后,湖水便會再度涌漲上來!”
“也就是說,一月之中,只有月圓之夜,那山谷才會出現,其余時間,便始終被湖泊覆蓋,所以才無從發現!”
“這個奧秘……也算是一個意外的發現!”
“至于周公子你,若你不想被天發現,被天毀滅,唯一的辦法,就是你絕不可再繼續讓自身強大下去。”
“否則……你也會很危險!!”
“……”
聽完這個故事,周青的心情,有些復雜而微妙。
雖然他不是太古一族的人。
可他得到太古一族的傳承,那便是他所修煉的太古涅槃訣。
他很感興趣。
或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在聽到太古一族人的故事時,竟會感到親切,甚至是……向往!
周青決定——來都來了,他定要親自走一遭文絕所說的,那個神秘而又神奇的山谷。
保不齊還能發現一些太古一族留下的痕跡。
亦或……別的東西。
不過依文絕所說,只有在月圓之夜,湖泊才會褪去,才能見到那山谷。
月圓之夜便是十五。
而現在,距離本月十五還尚早。
得再等等。
不過,周青心里卻已經忍不住有些期待。
“那個……周公子。”
文絕講述完了這一切,才語氣弱弱地問:“我所知道的,已經全都告訴你了,現在……你能放過我,放過我文家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