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文家全族,徹底向周青臣服。
可突然。
一絲虛弱與疲憊,出現(xiàn)在周青的臉上。
氣息,也忽然衰弱了不少。
文家人全都匍匐在地,甚至不敢抬頭看周青,一時倒是沒發(fā)覺。
可簡溪卻發(fā)覺了。
“壞了?!?/p>
她心里立刻“咯噔”一下。
暗道不妙。
她怎么忘了,周青為了戰(zhàn)勝在降魔大陣加持下的文絕,動用了那一招太古禁訣?
這禁訣一旦施展,公子的實力便能在短時間內(nèi)突飛猛進。
因此,才能戰(zhàn)勝文絕。
可……
那禁訣,乃是靠著透支身體為代價。
一旦時間過去,公子似乎就會靈力散盡,陷入無比虛弱疲軟的狀態(tài)。
可如今。
文絕雖然被打敗了,可還有這么多文家高手在場。
萬一被他們察覺到公子的異樣……
后果,不堪設想??!
而此刻。
周青也清楚認識到,太古禁訣的反噬要來了。
但為了防止被文家人發(fā)現(xiàn)自己的虛弱,趁機反撲,他只能強撐著,讓自己的身軀筆直起來。
不敢,滅了自己那一身威風。
可盡管如此,他的靈力和力量,也全都在飛速的流逝著。
不用多久,只怕連強撐著站都站不起來。
必須盡快遮掩過去。
可還沒等他開口。
簡溪就立刻站了出來,對文家人道:“既然你們已經(jīng)認我家公子為主,那還不快些為他準備一間最好的房間?”
“我們家公子,也該歇息了!”
“真沒眼力見!”
聞言,文絕趕緊道:“是……這是自然!”
“還有?!?/p>
簡溪又提醒:“我們家公子喜歡安靜,不喜歡太喧囂的地方,明白嗎?!”
“明白!”
文絕趕緊吩咐手下文家人:“還愣著干什么,速去把東邊竹林里那間房打掃收拾一下,給主人??!”
“是!”
文家人得令,匆匆收拾去了。
而文絕則恭聲對周青道:“主人,住處已經(jīng)安排好了,請隨我來,我這就帶您過去!”
“嗯。”
周青點了點頭。
接著,在文絕的帶領下,他和簡溪向文家后山而去。
看著昔日說一不二,尊貴無雙的家主文絕被呼來喝去,仿佛成個仆人一般,眾文家人心情復雜。
文家,真是落魄了。
如今竟被一個從世俗界來的小子,給欺負到這個地步。
說真的,連他們都替家主感到憋屈啊!
不過……
好歹文家根基與血脈總算是保住了,他們也都能活著了!
這,也算不幸中的萬幸!
而一路上。
隨著靈氣的持續(xù)消散,周青的臉龐也愈發(fā)蒼白。
氣息,也愈發(fā)的衰弱了。
走到后面,他只覺得頭重腳輕,飄飄忽忽,渾身都充滿了疲憊虛軟的感覺。
冷汗,也不停落下。
可他硬是強撐著身體,不讓自己露出任何破綻。
因為受到禁訣反噬,開始虛弱的他,莫說對付文絕這個家主了。
哪怕是隨便一個文家子弟,都能要他的命。
他,只能強忍。
而簡溪也深刻明白周青現(xiàn)在的處境。
看著周青明明如此虛弱,如此難受,卻還在如此強撐,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因為周青是為了救她,才只身一人殺到這古武界來。
也是為了她,才動用禁訣。
是她害了公子!
念及此處,簡溪心里愧疚不已,同時也擔心周青撐不住摔倒。
于是,便試圖暗中扶著周青。
可周青卻拂開了他的手。
不動聲色,搖搖頭。
雖然他的身體已經(jīng)變的很虛弱,可若是攙扶著簡溪,只怕反而被文家看出蹊蹺。
一旦報復,可就壞了。
這段路,走的步步驚心。
甚至周青在強撐之下,有種度秒如年的感覺。
很快。
在文絕的帶領下,周青到了文家東邊的竹園。
這里靠近后山,翠竹郁郁蔥蔥,山風徐徐,竹林中坐落一所古樸的竹屋。
門前,還有小池流水。
倒也清幽雅致。
“主人?!?/p>
文絕還介紹道:“這所竹屋,可是有些年代與歷史了,乃是我爺爺當年建造的,當場他老人家總喜歡在這里躲個清凈。”
“不過,就是有些老舊了?!?/p>
“但主人您喜歡清凈,這里反倒最為合適……”
周青很滿意。
但盡管眼前這竹屋清幽雅致,可他卻也無心欣賞。
因為……
他已經(jīng)快撐不住了!
“很好?!?/p>
周青強忍著虛脫與無力感,努力讓語氣變的正常:“這地方不錯,文家主,你可以退下了?!?/p>
“記著,無事不得來打擾?!?/p>
“去吧!”
可這時,文絕卻發(fā)現(xiàn)周青的臉色變的蒼白了起來。
氣息,也不似之前那樣雄厚。
他覺得有些不對勁。
可一時他也想不出什么來,也不敢多問,只能先行告退。
“那……我先走了!”
“主人有什么需要,盡管差簡溪姑娘來吩咐!”
文絕走后。
簡溪趕緊打開竹屋,將周青迎了進去。
隨后,她趕緊關上門。
而這時,周青也早忍耐到了極限。
渾身虛軟的他,一進門就幾乎站立不住,險些摔倒在地。
“公子!”
簡溪嚇了一跳。
好在她眼疾手快,立刻沖上去扶住了周青。
她用自己那嬌小纖弱的身體,愣是把周青給架到了一方竹床上,又服侍他躺下來。
接著又守在旁邊,替周青擦拭著額頭的冷汗。
看著他那虛弱的樣子……
簡溪小鼻子一酸,忍不住淚水打濕了眼眶。
“嗚嗚……”
“公子,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你受苦了?!?/p>
“噓。”
周青卻提醒她噤聲。
旋即,無奈苦笑道:“曦兒,你哭什么,這也不怪你,我說過要帶你回家,總不能說話不作數(shù)吧?”
“放心,我沒事。”
這太古禁訣,周青也不是第一次用了。
上回在北唐邊境,對戰(zhàn)那金國大祭祀,他透支的力量多,遭到反噬后也更難受。
而今天,好在不及那日痛苦。
“公子,你大概什么時候能恢復?”簡溪擔心地問。
“明日,或許就好了。”
周青又囑咐:“曦兒,替我去門外守著,任何人都不許進來?!?/p>
“嗯!”
簡溪抹了抹淚花,一步三回頭地出去了。
這次……
換她來保護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