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人，您怎么了？”婢女秋紅擔心詢問。
慕容嬋立馬將那信收好，表面從容如常，但渾身的血液加速流動，暗自攢著勁兒。
“沒事。”
兩天后。
萬壽宮。
太皇太后聽慕容嬋說完，勃然大怒。
“豈有此理！他們鳳家......他們怎么敢！”
她氣得不輕，素來吃齋念佛養出的淡雅，在此刻毀于一旦。
旋即她又問慕容嬋。
“嬋兒，這件事，你當真查清楚了嗎？”
慕容嬋與她說實話。
“起初收到那密信，臣妾也不敢相信。
“可想到萬一此事為真，那臣妾便不能眼看著您和皇上被蒙騙。
“是以，臣妾先托父親派人去了趟龍華寺，這一查，竟是真的。然后才立馬來稟告您。”
太皇太后威儀十足，眼睛雖衰老，心卻不盲。
“且不說是誰給你傳的密信。既然鳳家收買龍華寺僧人的事屬實，哀家便絕不姑息！”
慕容嬋恭謹地垂首，眼底深藏算計。
兄長蒙難時，皇后拒絕出手相助，那就別怪她了。
更何況，這次的事，本就是鳳家有錯。
太皇太后當即下令。
“讓皇帝和皇后都過來！”
片刻后，帝后陸續來到萬壽宮。
太皇太后冷著張臉，鳳九顏對此司空見慣。
“臣妾參見......”
她甫一開口，太皇太后冷哼了聲。
“別了！皇后這禮，哀家可受不起！”
蕭煜輕擰眉頭。
“皇祖母，發生何事。”
太皇太后抬手指著鳳九顏，語氣里全是不滿。
“你問問她，再問問她那個好父親！瞧瞧他們鳳家干的什么事兒！”
慕容嬋站在一旁，關切道。
“太皇太后息怒。您才喝了藥的。”
鳳九顏保持著行禮的姿勢，眼底泛起一抹警惕。
莫不是，太皇太后知道她身份了？
太皇太后的怒氣不減反增。
“皇帝，當初若不是先皇下旨，說這鳳家女好命，能庇佑我南齊昌盛不衰，你又怎會娶她為后？
“但事實卻是，他們鳳家弄虛作假，買通龍華寺的僧人，在當初大師卜卦后，換了她們的命書！
“這鳳薇薔，根本不是皇后之命！！”
此話一出，全場寂然。
鳳九顏微不可察地蹙眉。
蕭煜則有些詫異地看看她，又望向太皇太后。
他一臉肅然。
“皇祖母，茲事體大，望您慎言。”
太皇太后的眼神飽含著冷意。
“哀家還會冤枉了鳳家嗎？
“那僧人已經招認了！
“不信的話，現在就召鳳家人入宮，讓他們對峙！”
半個時辰后。
鳳父匆忙入宮。
一到萬壽宮，便覺得這氣氛不太對。
“微臣參見......”
太皇太后燥火甚旺，打斷他的話。
“皇帝，你好好問問，那件事，是不是他干的！”
鳳父滿臉困惑。
這是怎么了？
很快，隨著一名僧人被帶進來，他的臉色倏然緊張起來。
鳳九顏站在那兒，敏銳地捕捉到他的表情變化。
看來，太皇太后揭發的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她這父親可真是糊涂至極！
蕭煜坐在太皇太后左手邊，目光烏沉沉的，質問鳳父。
“此僧人供出，當年是你收買他，讓他換了皇后的命書，可是真的！”
鳳父的后背冷汗直冒。
他躬身站著，寬大的衣擺下，兩腿戰栗。
“回皇上，微臣......微臣沒有！”
太皇太后怒斥。
“事到如今，你還敢撒謊不認！”
鳳父馬上跪在地上，萬分無辜地道。
“微臣真的沒有啊！”
那僧人見他不認賬，怕一切罪責都讓自己來背，立即咬死他。
“皇上、太皇太后，是他！
“當年，就是鳳大人給了小僧一百金，讓小僧做的那事兒。
“這些年，鳳家每個月都給小僧一錠金子，小僧是出家人，不敢騙人！”
鳳父很想強裝鎮定，可他袖子里的手抖個不停。
誰能想到，那么多金子，封不住這和尚的嘴！
太皇太后看誰都不順眼，直懟那僧人。
“出家人不騙人？你可騙了我們不少啊！狼狽為奸，都是狼狽為奸！
“皇帝，把他們都給斬了！”
鳳父心口狂跳。
“微臣真的沒有啊！”
站在太皇太后旁邊的慕容嬋溫聲道。
“皇上，想證明誰說的是真的，其實不難。每個月一錠金子，這不是小錢。只要查一查鳳府的帳，就能一探真假。”
鳳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查賬？
做官的，最怕查賬！
畢竟，誰手里還沒點陰陽賬簿。
他下意識看向鳳九顏。
她如今是皇后，好歹說幾句啊！
他做這些事，還不是為了鳳家，為了她！
先帝沉迷佛道，選兒媳，不看具體的出身、品性，卻跑去算命。
他實在不甘心！
他培養出的女兒，那是一等一的好，怎能被如此荒唐的決定了命運！
所以......他做了糊涂事。
咚！
鳳父朝突然地上猛地磕了一個頭。
“皇上、太皇太后，不必再查了，微臣認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