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爆破的巨響震天動地。
“辛瑤!”
鄭霜一扭頭就被遠處暴漲的金光刺得雙目生疼。
萬丈光芒激射,以強硬的姿態硬生生撞上元尊老祖轟落下的攻擊。
他臉上勢在必得的笑容凝滯住了,雙目之中浮現出驚駭。
她的元神……
不可能!
這種程度的力量,絕不是一個金丹能有的!
可識海的疼痛又是那樣清晰,仿佛無數掛著利刃的荊棘,纏繞住他,向更深處擠壓,要攪碎他的識海。
“唔!”元尊老祖忍不住悶哼出聲,額頭冒出數條青筋,“區區金丹!也想困住老夫!?”
元神之力暴漲,只一瞬,就沖破了辛瑤元神的束縛。
三個大境界的差距如同一道天塹,橫在兩人之間。
而那轟出的金色法印,也因為無法沖破他的力量,被迫停下,不能再近一步。
隨著元尊老祖力量高漲,噴涌的靈力竟是直接震破法印。
霎時間,無數金色流光炸開。
力量反震,辛瑤五臟六腑瞬間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
“妖女,受死吧!”元尊老祖獰笑。
然而下一刻,笑容化作驚愕。
只見那些炸裂的流光幻化成鎖鏈,閃電般纏繞住他的身體!
無數金色紋路在辛瑤腳下涌現,迅速伸展。
只一眨眼的功夫,一座巨大的金色法陣出現在眾人眼前。
她口中不斷咳出血來,蒼白無色的面容染上幾分詭異的艷紅。
腳下是紋路交匯的中心,是那些金色鎖鏈的源頭!
她腳踩陣紋。
一股股恐怖的吸力沖天而起。
元尊老祖驚恐的發現,自己轟出的攻擊正在被這座法陣所吸收、吞噬。
那些屬于他的力量,竟在這一刻成為了供養法陣的養分!
就連他丹田內澎湃的靈力,也在被這些該死的靈紋鎖鏈吸走。
仿佛有無數吸盤扎根在他身上,越是掙扎,靈力損耗的速度越快!
“該死的!這是何種陣法!”
他從沒有見過!
但能困住自己這樣的強者,此陣絕不可能寂寂無名。
他雖不是頂級的法陣師,但修行數千年,什么樣的法陣他沒見過?沒聽過?
可他想破了頭,也想不出四域那些頂級法陣中,有能和眼前的陣法吻合的。
電光火石間,一個念頭閃過他腦海。
“這不是四域的陣法,是來自中域?”語氣帶著震驚和滿滿的不確定。
畢竟一個四域的修士,竟能掌握中域才有的陣法,這事本身就叫人難以置信。
但一想到她的身份,元尊老祖又覺得不是沒有可能。
“是蘇淺月教你的?可就算如此,你憑什么能夠施展!”
越是威力強大的陣法,對布陣師的要求也越嚴苛。
他承認,辛瑤元神之強,超乎了他的預料。
但元神僅僅是布陣的條件之一。
要支撐這么一座足以克制煉虛境強者的法陣,所需要的靈力,至少也要與他旗鼓相當!
她不過是金丹,即便天賦再如何逆天,也改變不了修為上的缺陷。
“你到底從哪兒弄來的,這么龐大的力量!?”元尊老祖怒聲質問道。
同時,他放棄了以靈力強破法陣。
而是催動元神沖陣!
辛瑤口中咳出一大口血來。
靈力和元神皆盡在這法陣之中,她連抬手去擦這樣的動作都做不到。
喘著粗氣,艱難地勾唇:“多虧了中域那些人幫忙……”
元尊老祖瞳孔劇顫。
“中域?幫忙?你在說什么笑話!他們怎么會倒戈幫你!”
一邊說,他眼珠子一邊轉動,下意識朝遠處中域的戰場望去。
可這一看,卻驚得他心臟都停了一瞬。
那一座由靈器形成的器陣,不知何時竟也染上了層層金芒。
一條條由此陣蔓延而出的金色靈紋,穿越過龜裂的大地,與器陣相連。
而器陣之中,護衛陣法的赫然是冥夜四人!
借助靈器之力與陣力,以元神強撐法陣不破,圍困住了十二位化神。
也是因為他們的絕對信任,才讓兩座法陣完美交融。
元尊老祖提供的靈力,讓那方的陣力得以加強。
力量互通,一榮俱榮。
閃爍的陣紋光輝映照在元尊老祖臉上,襯得那張老臉越發猙獰可怖。
“你……你利用陣法吸走了他們的力量……”
他驚聲大叫,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
“這不可能!絕不可能!老夫一直在與你對戰,你哪來的機會靠近那方布陣!?”
辛瑤笑了笑,眼神中帶著嘲弄。
元尊老祖忽地想起來,這妖女消失過!
在偷襲自己得手,被勢壓震飛,再到她以明鏡的樣子重新出現這期間。
她一直都在那彌漫的塵灰之中。
而他深陷在愛徒突然反水的驚怒里,只一心顧著想清理門戶,根本沒有察覺她的動靜!
他臉上血色盡褪,如遭雷擊。
“所以是那時候?”
想明白這事,有些細節也立刻變得清晰起來。
“你早就算好了,對不對?”
這樣的計劃,絕對是早有預謀!
“那些分身,只是你為了假扮明鏡,蒙騙老夫提前布的障眼法!而你知道只靠偷襲不可能得逞,卻還是這么做了。你就是為了叫老夫誤會明鏡,讓我二人師徒反目,以此來為你布陣爭取時間!”
他死死瞪著辛瑤,咬牙切齒。
“方才你又突然主動現身,主動解除偽裝,一次次挑釁老夫。就是想讓老夫對你起殺心,一步一步被你引誘入陣!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你的算計。甚至就連老夫發現你的本體,也是算計中的一環!是不是!”
她早已在此挖好了坑,就等著他主動往里跳!
辛瑤笑著道:“現在才醒悟,好像晚了一點呢。”
話一出口,她立刻感覺到法陣遭受到靈力的巨大沖擊!
元尊老祖滯停的力量,此刻正在憤怒的影響下,失控!
力量暴漲,幾乎達到了煉虛境巔峰,裹挾著他磅礴的元神之力猛地沖入法陣。
陣力被沖擊得混亂不堪。
作為主陣眼的辛瑤,壓力倍增。
“老夫活了上千年,竟被一個稚子,愚弄到如此地步!”殺意染紅了元尊老祖的雙目。
他顧不上飛速損耗的靈力,顧不上身上層層束縛的鎖鏈。
一雙眼鎖定在辛瑤身上。
“你!該死!”
法陣瘋狂顫動。
辛瑤緊繃的身子就如同這座法陣般,搖搖欲碎。
但她卻絲毫沒有膽怯。
輕抬起眼皮,望向蒼穹。
她在看什么!?
這念頭剛在元尊老祖心中生出,濃黑的夜幕忽然被一束強光撕裂、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