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矚目之下,安依夏親密的挽著王易,與走過來的祝婉婷碰面。
整個場中的騷動聲更大了。
安依夏和祝婉婷都是江川頂尖的女神,兩人碰面,艷光四射,搞得很多男性都暗恨自己眼睛長少了,看不過來……
而更多的人則是用羨慕嫉妒恨的眼光瞪著王易。
丫的誰呀!
跟安女神這么親密,不會是男朋友吧!
近距離跟兩位女生接觸的機會,羨煞旁人。
“安姐姐!”
祝婉婷嫣然一笑,跟安依夏打招呼,隨后一雙美眸視線落在王易身上,上下打量一番,透出些許好奇。
“婉婷,有段時間沒見了,是不是又把自己關(guān)起來研究你那些藝術(shù)了?”安依夏也熱情的笑著。
“什么藝術(shù)不藝術(shù)的,就是愛好而已。”祝婉婷略有些不好意思。
隨即她立刻轉(zhuǎn)移話題,好奇的看著王毅,“姐姐不介紹一下嗎?”
“我男朋友。”安依夏大大方方的笑道,“王易。”
王易禮貌的點了點頭,“你好。”
祝婉婷愣了一下。
就“你好”?
在所謂的“上流圈層”長大的孩子,早就見慣了見面寒暄的虛偽和冗長。
初次相識的人,怎么著也得多說兩句“久聞芳名”、“很榮幸認識你”之類的。
王易有點懵。
這姑娘為什么用一種好奇的眼光盯著自己?
剛才自己哪兒說錯了?
就兩個字兒啊!
壓根沒有錯誤的空間……
“呃……”王易轉(zhuǎn)頭看向安依夏,壓低嗓音,“啥情況?”
安依夏忍不住笑出了聲,也沒理王易,直接沖祝婉婷道,“我這個男朋友性子很直接,不會客套。”
祝婉婷回過神來,笑著道,“安姐姐看人的眼光果然很好!”
兩個姑娘相視一笑,似乎很開心。
王易直接給整不會。
啥玩意兒就眼光很好了?
自己只說了個“你好”而已……
女人的點真奇怪……
“不過我聽說,依人姐姐看人的眼光就不太行了。”
祝婉婷忽然又轉(zhuǎn)變話題,略帶一點調(diào)皮的壓低嗓音道,“她要嫁的那個楚風,好像不是好人唉!”
“你怎么知道?”安依夏好奇的問道。
祝婉婷的性格喜歡安靜,也不愛八卦,不像是消息靈通的樣子。
“我爸跟我說的。”祝婉婷笑道,“她說最近江川不太平,武安部的人都來了,讓我沒事別出門亂跑。”
王易有點無語。
這姑娘好像沒什么心眼的樣子……
“所以呢?安姐姐,楚家的那個少爺,真不是好人?”祝婉婷好奇的追問。
“這個嘛……”安依夏忽然壞壞的一笑,指了指王易,“你問他,他最清楚!”
祝婉婷立刻看一下王易,眼神期待。
“呃……”
王易無奈的給了安依夏一個白眼,假咳兩聲,“還行吧……好人不好人的……這玩意兒也沒個標準……”
純敷衍!
祝婉婷雖然沒什么心機,但這個還是能聽出來的。
她頓時瞇起眼睛,對王易更加好奇。
就算因為有安依夏在場,他不能對自己太過殷勤,但也不至于這么不想搭理吧……
無關(guān)乎好色不好色,面對帥哥美女,大家都是愿意多說幾句話的,正常人的心理而已。
這王易……
“那王先生覺得,你自己是不是好人呢?”祝婉婷有點不甘心的追問了一句。
王易愣了一下,竟然有些語塞。
如果是以前,他可以問心無愧的回答“是”。
從小被爺爺教育,他從不以作為一個好人為恥。
不像現(xiàn)在很多人,自己內(nèi)心骯臟,看見好人要不以為人家是裝的,要不就嗤之以鼻,大肆嘲諷。
可是現(xiàn)在……
王易心情略微有些沉重,下意識的嘆息了一聲,“很快可能就不是了……”
爺爺說,成大事者,就要勇于做出艱難的決定。
但無論這個決定最終是否能讓所有人獲利,行為本身是注定的。
殺人就是殺人。
殺的是無辜者,這一點永遠無法改變。
濃烈的哀傷充斥在王易的眼神之中。
這個回答讓身邊兩個姑娘都愣住了。
兩人不由自主的同時看著王易的眼神,又同時微顫了一下。
好古怪的回答。
祝婉婷一時間有些出神。
是不是好人,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什么叫“很快就不是了”?
難道他知道自己要做一些不好的事情嗎?
安依夏卻想得更多,一時間臉上露出恍然驚訝的神色。
她想起臨行前,王易問自己的問題。
他到底要去做什么不得不做的事?
出神了片刻,王易緩緩閉上眼睛,輕輕搖了搖頭,隨后睜眼笑道,“你們慢慢聊,我先去辦點事,待會回來。”
說完,他直接轉(zhuǎn)身就走。
祝婉婷愣住了,有點不知所措。
安依夏卻看著王易的背影,心中陡然涌上一股強烈的不安。
不知道為什么,她有一種預感。
王易這一去,好像會改變很多東西……
好像……就無法回頭……
她很害怕,很想叫住王易,把他留在自己身邊。
但嘴巴張了好幾次,終究還是說不出口。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王易的背影消失。
……
王易避開人群,繞過前院,來到后院。
書房的燈亮著。
他知道,秦老爺子一定會待在那里,直到等到自己。
王易攥緊了拳頭,腳步沉重,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推開門,秦老爺子正坐茶幾旁泡茶。
“少主,來的正好。”
秦老爺子轉(zhuǎn)過頭,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還有時間,我陪少主喝喝茶!”
王易鼻頭一酸,忍不住眼眶濕潤。
他一言不發(fā),走到茶幾旁坐下。
“說起來,其實我見過少主一面。”
秦老爺子一邊把茶杯遞到王易面前,一邊緩緩說道。
“是嗎?什么時候?”王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少主還在襁褓里的時候。”
秦老爺子笑著,臉上露出追憶的神色,“當時少主出生才三個月大,家主和夫人開心極了。”
“我回族中述職,恰好有機會見過少主一次。”
“只是沒想到,再見之日,已經(jīng)是二十多年……”
王易的拳頭攥緊了,心頭隱隱作痛。
這個決定,太殘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