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春雪怎么也沒想到,自家住了幾十年的院子下面,竟然還埋著個棺材。
雖然里面沒有尸骨,只有幾件快化了的衣服,和一些陪葬品。
而且,陪葬品看著奇奇怪怪的,反正宋春雪不認識。
她站在一旁忐忑不已,心想雖然雖然不住這兒了,但好歹是江家的老宅,若是翻出點啥不好的,以后他們肯定不來這院子了。
其他三位道長蹲在地上,仔細的查看棺材里面的東西。
“認得出是什么嗎?”
“這還不是普通人的棺木,而是一位千年前的術士,在這兒占了個地方。”韓道長拿起棺材里的青銅鼎遞給宋春雪,“這個可以你收起來,可以賣個好價錢。”
宋春雪連連擺手,“我不要!”
埋在他們家屋子下面的棺材,她不想沾。
想到師兄剛才說他之前看出來了,卻不敢說,證明他早就知道這屋子下面有東西。
要是早點把這兒的東西挖出來,或許就不用挖別的地方了。
“師弟你別看我,當初我只是看出來這兒非同步一般,并不確定是不是墳墓,畢竟沒有真身的墓地,跟其他的不同……”
“那咱們之前還挖出過一個將軍的衣冠冢,你忘了?”
“……”張承宣轉頭,“這個……”
“別為難他了,當初他的眼睛還沒有那么毒辣。”韓道長將所有的東西都擺到她面前,“我先替你收起來,但這不是簡單的挖出來就能解決的,不然會影響你們江家的氣運。”
他看向站在門外不敢進來的弟子,溫聲吩咐道,“將大門看好,不要讓旁人進來,有人在附近偷偷瞧熱鬧也不行。”
“是,我們一定不跟他們說。”
“將鐵鍬拿進來,把土填回去,待會兒要做法。”
“是。”
張承宣看向宋春雪,“你去準備些東西來,咱們趁機給你解決了,不然衣冠冢也有怨氣。”
“好。”宋春雪心里踏實很多,“那我待會兒去做飯,辛苦你們了。”
趙大人看出她的擔憂,“師弟你別多想,這東西不會影響這院子。韓道長能夠找到這衣冠冢的主人,看看地魂是不是還在。等處理好了,以后就踏踏實實的。”
“沒錯,我之前還遇到在亂葬崗住了大半輩子的人呢,只要處理好了就沒事。”
韓道長淡淡的,“那位術士或許早就想到了今日,或許還有機緣也不一定。”
就在這時,張承宣跳進坑里,從角落里翻出一個青銅匣子。
大家好奇的湊過來,想看看里面有什么寶貝。
“我來看看。”趙大人迫不及待的接過箱子,在地上打開。
里面的都是竹簡,且雕滿了文字,除了韓道長,沒人認識。
韓道長拿起竹簡,臉上罕見的露出了笑容。
“果然,此行不虛。”韓道長起身,“不用作法了,將坑填回去,咱們三個將這些東西換個地方埋了。”
剛好這幾日,他在山上看到一處風水絕佳之地,一般的風水師看不出來,也不敢用。
將這衣冠冢挪到旁處,雖說不那術士不一定有后代,但他若是投胎轉世,也能保他幾分好運氣。
土蛋兒好奇,“韓道長,這竹簡寫的什么?”
“不著急,以后慢慢告訴你們。”說著,他伸出手,“鐵鍬拿過來。”
他要自己挖。
宋春雪知道那竹簡不簡單,但她沒有多問,指揮孩子們各自忙碌起來。
一時間,大家有條不紊的忙碌起來。
聽到動靜的其他人不時站在自家門口看向宋春雪家,據說他們一群人進屋沒多久,差點把江家的上房震塌了。
還神神秘秘的,不讓人靠近,不知道在搞什么。
得知消息的老大江夜銘來到老院子,發現驢圈里竟然關著三匹駿馬,一匹比一匹好看。
“扣扣扣。”
他來到大門口敲響院門。
原本熱鬧熱鬧鬧的院子,忽然安靜下來。
宋春雪從里面打開門,“老大,你來了,進來吧。”
隨后,她將門關上。
“我帶了師兄師叔,還有徒弟師侄來咱家看看,剛剛在打掃屋子,還沒來得及去找你。”宋春雪帶著老大來到廚房,“你們吃過飯了沒?”
“還沒呢,我們剛從外面忙回來。”老大好奇,“家里這么多人住的下嗎,廚房里也沒什么吃的,有飯吃嗎?”
“有的,我回來的時候帶了米面糧油,就是屋子不太干凈,沒那么暖和。”
宋春雪不想讓他去上房,擔心他得知上房的動靜,跟莊子上的人說不清,回頭又傳出些無厘頭的傳言來。
“我的幾個師兄都很有本事,比張道長還厲害,他們說咱家的上房不太干凈,替咱們處理一下。剛才還弄出了大動靜,你沒有修行,就別去了。”
老大點頭,“我聽李家的人說了,說咱們的房子快震塌了,這屋子長期不住人,就容易塌,我特地來看看。”
他指了指門外,“若是住不下,就在我那兒住。”
“你的院子屋子不算多,咱們這院子房間多,打掃一下也能住。”宋春雪蹲在地上削土豆,“你幫我燒一鍋熱水,我來和面,做臊子面吃。”
老大應了一聲。
“娘,我看到你們的馬車是從對面上山下來的,你們去了我舅舅家嗎?”
“嗯,我好久沒去你幾個姨母家看了,順道全都看了看。打算在這兒住幾天,再回去。”她看向老大,“春種忙不忙?”
“不是太忙,我請了人來幫我種。”江夜銘看向宋春雪,“娘好像比之前瘦了些,在外面是不是挺辛苦?”
母子倆聊了聊家常,宋春雪偶爾一轉頭,便看到蹲在灶前的老大,忽然覺得,這樣的畫面好久遠。
小時候,老大就像現在這樣,愿意給她燒火,溫順懂事。
他是怎么變的呢?
其實不重要了,就像她小時候也是個貪玩的小姑娘,后來卻變成了暴脾氣的江家寡婦。
“師父,屋子我掃干凈了,床褥要怎么換?”
這時,長風長云從外面進來。
江夜銘起身,好奇的看著自家母親收的徒弟。
“這是我的大兒子江夜銘,”宋春雪介紹他們認識,“這是我的兩個徒弟,長風,長云。”
“見過大哥。”長風長云拱手行禮。
江夜銘愣了一下,笨拙的還禮,“見過二位。”
“大哥跟師父好像啊,難怪師父從前偏愛大哥。”長云笑道,“笑起來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