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會議的帷幕緩緩落下,隨后便是晚餐籌備的忙碌序曲悄然響起。
“宇然,剛才你父親給我的感受,頗有些……頗有些難以名狀。”穆晚清的聲音里夾雜著一絲猶豫,似乎在精心挑選著最貼切的詞匯,低聲與嚴宇然交流,眉頭輕輕蹙起,眼眸中閃爍著一種難以言表的震撼之光。
“壓迫感。”嚴宇然接過話題,言簡意賅,一語中的。
“對對對,正是壓迫感!”穆晚清仿佛覓得了知音,連忙點頭應和,“在特區,我也曾接觸過不少位高權重的大人物,他們的氣場固然強大,卻也不及你父親所帶來的壓迫感那般強烈,他方才往那兒一坐,整個空間仿佛都被凝固,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退縮。”
嚴宇然聞言,輕輕嘆息,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那是因為今日我爸動了怒,我也是頭一回見他那么生氣,也是沒想到理然那小子竟會闖下如此大禍,唉。”
穆晚清聽后,也不禁感慨萬千:“是啊,你父親方才說話時,你家眾人,無一敢言語,就連你爺爺奶奶,也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你父親的威嚴,真是令人敬畏三分吶。”
嚴宇然點了點頭,神色愈發凝重:“我爸在尚未成家之時,就已是家中的主事之人,此事,還是我三老祖直接越過爺爺他們,拍板定下的。”
“啊!”穆晚清驚訝地發出了一聲輕呼。
嚴宇然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娓娓道來自己父親的傳奇往事:“我爸才十幾歲的年紀,我們村里就來了個通緝犯,那惡徒在外殺人行兇,逃到我們村里來,我爸發現通緝犯的藏身之處后,便用一塊鵝卵石將其擊斃!”嚴宇然說到這里,語氣中洋溢著自豪與激動。
“當時,整個村子都為之轟動,誰也沒想到,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竟能有如此驚人的勇氣和膽識。”
穆晚清聞言,不禁瞪大了雙眼,滿臉難以置信,“真的?”
“那自然是千真萬確!”嚴宇然肯定地點了點頭,“當時公安局還頒發了獎狀,表彰我爸的英勇之舉,前幾年我還親眼見過那張獎狀,只不過后來我們家翻建房屋,便遺失了。”
說到這里,嚴宇然的眼眸中流露出敬仰與自豪,他深知,自己的父親是個了不起的英雄,他不僅擁有超凡的勇氣和膽識,更懷揣著一顆正義與善良的心。
穆晚清聽著嚴宇然的講述,心中也對嚴三產生了深深的敬意。
……
次日午后,嚴平夫婦才匆匆歸來。
聽聞了嚴理然的事情后,嚴平那叫一個氣憤填膺,他本就身份顯赫,沒想到子侄竟敢知法犯法。
“哥,理然這事兒該如何處置?”嚴平根本沒有出手相助的念頭,詢問嚴三的意思,便是料定嚴亮二叔一家可能會前來求情。
“不必理會,該坐牢便坐牢,該槍斃便槍斃。”嚴三斬釘截鐵地說道。
“那二叔他們……”嚴平欲言又止。
“如果有人拎不清,找上了你,記得告知于我。”嚴三打斷了嚴平的話,語氣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嚴,“既然他們選擇了錯誤的道路,就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我們嚴家,絕不能成為他們逃避法律的庇護所。”
嚴平點了點頭,明白了嚴三的用意,同時也暗自決定,若真有人前來求情,他會按照嚴三的指示行事,既保全家族的名譽,也維護了法律的尊嚴。
或許是因為嚴理然的這件事,今年除夕,老嚴家的歡聲笑語中夾雜著一絲沉悶。
嚴三逮住了被大哥夫婦催婚的嚴瑾然:“瑾然啊,你再忙碌,這終身大事也不能耽擱啊,宇然年后都要成婚了,你作為姐姐,怎能落后呢?再說了,工作再重要,又豈能比得上找一個知冷知熱的人陪伴你度過一生?”
嚴瑾然無奈地嘆了口氣,她知曉三叔這是好意,但她心中也有著自己的苦衷。她確實忙碌,但更多的是,她尚未遇見那個讓她心動、愿意攜手共度余生的人。
“三叔,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感情這事兒,不能強求,得看緣分。我不想隨便找個人將就,那樣對彼此都不負責任。”嚴瑾然認真地說道。
嚴三望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贊賞:“瑾然,你能這么想,三叔很欣慰,但你也不能完全排斥相親這種方式,有時候,緣分就是這么奇妙,說不定你的那個他,就隱藏在某個角落,等待你去發現呢。”
嚴瑾然點了點頭,她知曉三叔所言極是,或許,她可以試著去接受一些相親的機會,說不定真的會遇到那個對的人。
“三叔,之前小姑沒結婚的時候,爺爺奶奶催她就說要找一個你這樣的對象,其實,我也是想找你這樣的對象。”嚴瑾然突然笑瞇瞇地說道。
“哈哈哈,你呀,丫頭,目標可不能定得太高了,在這個世界上,像你三叔我這樣的優秀男人,可是鳳毛麟角咯。”
“三叔,你說的對,你在我們眼里,那可是無人能及的。”嚴瑾然眨巴著大眼睛,一臉認真地說道。
嚴三被逗樂了,輕輕拍了拍嚴瑾然的頭,說道:“好了,丫頭,別鬧了,其實,找對象這事兒,最重要的是兩個人合得來,互相理解、互相支持,不能光看外表和條件,得看內在和感情。”
嚴瑾然點了點頭,似乎有所領悟,繼續說道:“三叔,我知道了。我就是覺得,你那種成熟穩重、有擔當的氣質,特別吸引人,我以后找對象,也要找一個能讓我有安全感的。”
嚴三聽了,笑得更歡快了,說道:“這就對了,丫頭,安全感固然重要,但也不能全靠對方給予,你自己也要獨立、堅強,這樣才能更好地經營一段感情。”
嚴瑾然點了點頭,“三叔,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