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慢慢流逝,在外面的老嚴家人也陸陸續續回來了。
知道嚴三在魚塘邊釣魚,幾個堂兄弟也加入了其中。
嚴三偏頭,對坐在自己旁邊,專心致志盯著魚漂的嚴盛說道:“盛哥。”
“啊?”聚精會神的嚴盛被嚴三嚇了一跳,“咋了,三兒?”
“盛哥,這幾年,你有沒有去看過嚴慧?”
“這……”嚴盛不知道嚴三為什么突然提起嚴慧,一時之間摸不準嚴三的用語,不知道怎么回答。
“盛哥,去沒去過?”
“去過。”
“怎么樣了?”
“唉!”嚴盛嘆了一口氣,這口氣嘆的是嚴慧,如果不是當初荒誕的選擇,那么嚴慧過得也不會那么苦了。
去年回家過年時,嚴盛就一個人去看過嚴慧,只不過是遠遠的、偷偷的看了一眼。
那個比自己還小三歲的妹妹,看起來比自己大了十三歲不止,佝僂的背,花白的頭發,看得嚴盛雙眼都不禁紅了。
這就是她選擇的結果,在和家里撕破臉后,嚴盛也去找嚴慧談過,希望嚴慧能夠回頭,可是呢,當時的嚴慧被愛情蒙了眼睛,看不明白一切。
自嚴慧和那個二流子結婚后,嚴盛就沒有當面找過嚴慧,只是遠遠都看過幾次。
每一次,嚴盛只能默默地離開,心中充滿了愧疚和無力感。嚴盛知道,自己無法改變嚴慧的命運,只能祈禱她能早日清醒過來,重新找回自我。
“她一個人上班,養著那一大家子,這都是她自找的,不管他。”
“盛哥,那大伯他們呢?”嚴三繼續問道。
“我媽應該去看過她兩次,我爹就沒有去過了。”
“嗯,順其自然吧!”
嚴盛不明白嚴三這句話的意思,但是嚴三不問了,嚴盛也不想繼續說。
……
嚴樂樂把對象也帶回來,讓家人看看。
陳文,二十六歲,羊城人,今天普通,自己在經濟特區開了一個小工廠,在這個年紀,能夠做成這樣,已經非常不錯了。
當陳文知道自己的對象是來自那個傳說中的嚴家時,呆愣了好一會。
嚴家呀,那可是富可敵國的嚴家,只要和嚴家沾上一點邊,那肯定就是大富大貴了,沒想到自己的女朋友就是嚴家的人。
但是,陳文又想到自己的家庭背景,雖然憑借自己的努力,開了一家小工廠,一年也能夠賺一點錢,但是和嚴家比起來,真的是九牛一毛,陳文就變得有點不知所措了。
最后,還是嚴樂樂揪著陳文的耳朵,好一頓說,才打消了陳文心中的擔憂。
不過,在聽說今年要陪著嚴樂樂回老家時,陳文就緊張得話都說不清楚了。
“放心,我們家人都是非常和藹的,你擔心什么呀?而且,你不是見過我爸媽了嘛!”嚴樂樂沒好氣的說道。
“你爸媽我是見過了,但是……”陳文有苦難言呀,“樂樂,雖然見過你爸媽了,他們也很好相處,但是,你家里不是還有其他人嘛!”
陳文在經濟特區開工廠,也是知道嚴家的人,可是不少。
“對了,我爸媽那關你過了,等到了我三叔家,你好好表現,我三叔的決定非常重要。”嚴樂樂認真的說道。
“啊?”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三叔最疼我了,放心吧,沒問題的。”
在嚴樂樂的帶領下,兩人來到了下河村,看著那一個個只聽說過,沒有見過的大人物,陳文真的是又激動,又擔憂,不過,最后發現,嚴家人知道挺和藹的,一點架子都沒有。
然后,嚴樂樂和陳文拎著一點禮物,去了嚴三家里。
陳文已經從嚴樂樂這里知道,即將見到的這個三叔,就是嚴家真正的掌舵人。
“三叔,我來看你了。”嚴樂樂一進門,就看到了躺在躺椅上的嚴三。
嚴三聽到喊聲,坐起了身子,“樂樂,來了,自己拿凳子坐吧。”
待兩人拿著等著坐在嚴三身旁后,嚴三這才開口,“你是陳文吧?”
陳文聽到嚴三的聲音,本就緊張,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是……是的,三叔,我……我就是陳文。”
看著像犯了錯的小學生的陳文,嚴三笑著說道:“不用緊張,坐著說吧。”
“不用,不用,我站著就行。”
“三叔讓你坐著就趕緊坐著。”嚴樂樂拉著陳文說道。
陳文這才坐下,不過也是坐得筆直。
“陳文,真的不用緊張,你和樂樂年后就要結婚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總不能見到我就緊張吧!”嚴三小小的開了一個玩笑。
聽到嚴三的話,陳文洗心中放松了不少,但還是坐得筆直,“是,是,三叔,我不緊張。”
嚴三擺了擺手,“樂樂把你帶回來,就是讓我們見見你,你不用這么緊張,我們嚴家的人都是很好相處的。”嚴三笑著說。
聽到這里,陳文終于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他還是保持著筆直的坐姿,生怕給這位未來的三叔留下不好的印象。
“其實啊,我早就聽樂樂提起過你了,她說你是個非常優秀的年輕人,不僅工作努力,而且性格、脾氣都不錯。”嚴三繼續說道,語氣里充滿了對陳文的認可和期待。
聽到這些話,陳文感到一陣莫名的溫暖涌上心頭,他知道,能夠得到家人的支持和認可,對于他和嚴樂樂來說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謝謝三叔的夸獎,我會努力做到更好的。”陳文誠懇地回應道。
“好!有這份心就好。”嚴三點了點頭,滿意地看著陳文,然后,又轉向嚴樂樂,“樂樂,你也要多照顧一下陳文,畢竟他以后就是咱們家的一員了。”
“放心吧,三叔,我知道該怎么做的。”嚴樂樂笑著回答。
接下來的時間里,嚴三開始詢問起陳文的家庭情況、工作情況以及對未來的規劃等等。
每一個問題都讓陳文感到無比緊張,但他還是盡力保持鎮定,一一作答。
當被問及對未來生活的設想時,陳文毫不猶豫地說道:“我希望能在事業上有所成就的同時,也能給樂樂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我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實現這個目標。”
聽完陳文的回答,嚴三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好小子,有志氣,我相信你一定能夠做到的,以后都是一家人,就不用客氣了,以后遇到什么麻煩,可以來找我,我在國內還是有一點人脈的。”
陳文知道這句話的含金量,重重的點了點頭,“知道了,三叔。”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陳文漸漸適應了這種氛圍,不再像剛開始那樣緊張不安。
嚴樂樂則一直陪伴在他身邊,時不時地給他加油打氣。
最后,在離開嚴三家之前,陳文鼓起勇氣對嚴三說:“三叔,請相信,我會用我的一生來守護樂樂,讓她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聽到這話,嚴三哈哈大笑起來,“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記住,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走出嚴三家門的那一刻,陳文感覺自己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般輕松。他知道,雖然今天只是一個簡單的見面會,但卻意味著他與嚴樂樂之間的關系又更進了一步,未來無論遇到什么困難挑戰,只要兩人攜手共進,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問題。
“你看吧,我說了我家人都很好相處的。”
“是,是,就是三叔給我的壓力太大了。”陳文連連點頭。
“我沒感覺呀,我三叔從小就疼我,你不知道吧,我三叔其實重女輕男,我們家里的姐妹,最受三叔的寵,我們都是我三叔寵著長大的。”
“啊?”陳文有點難以置信,這么大的一個家族,不應該重視男孩嗎?
“是不是不可置信?知道我三叔重女輕男,當初我好幾個嬸嬸都想生女娃。”
“真的不可置信。”
“剛剛你的表現不錯,我三叔這關算是過了,只要我三叔同意了,那就沒問題了。”
“太好了。”
“走吧,回家。”
……
釣了幾天魚后,幾個堂兄弟實在是覺得無聊,沒有嚴三這樣的定力,便想著去山里打獵。
有幾年沒有進山了,嚴三也是欣然答應。
再有兩年時間,就禁搶了,所以得趁早。
好家伙,老嚴家浩浩蕩蕩二三十個人一起進山了。
雖然老嚴家現在的第三代,可以說都是讀書人,但是進山打獵,還是有不少人感興趣的。
當然,年齡太小的,那就沒有機會了。
林嚴毅也是要去,被嚴三強硬拒絕了,都還沒有成年呢。
第二天一大早,眾人全副武裝,除了槍支彈藥,還拿著一點零食當做干糧。
人實在是有點多,還是老規矩,兵分幾路。
嚴三帶著嚴浩然,嚴新然兩人一起。
進山后,主要開槍的人就是兩個小輩了,除非同時出現幾只獵物。
嚴浩然拿著槍走在最前面,嚴三在中間,嚴新然在最后面。
三人進山兩個多小時后,收獲不錯,已經打到了兩只野雞,一只野兔。
隨著越來越深入,嚴三早已經氣喘吁吁了。
“唉,還是年紀大了,前幾年跑這么一天都不帶喘的,現在不行了。”嚴三扶著一棵樹,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三叔,那我們歇一會就下山吧,今天的收獲也不錯,來,喝點水,吃點東西。”嚴新然說道
“行。”
三人就地坐下,吃著帶來的零食。
“唰。”就在三人歇了不到二十分鐘,一道敏捷的身影在三人不遠處閃過。
“麂子。”嚴三立即端槍,小聲的說道。
嚴新然和嚴浩然也立即拿起槍。
“啪。”嚴三開槍了。
“打中了,沒死。”嚴三說完,拿著槍就追去,“新然在這里等著,浩然和我去追。”
“好,三叔。”
歇了一會,嚴三也恢復的差不多了,立即跑了出去。
嚴浩然也馬上跟了上去。
麂子被嚴三一槍打中了腹部位置,地上血跡不少。
兩人順著血跡追去,追了二十幾分鐘,翻過了一個山頭,這才看到搖搖欲墜的麂子。
“浩然,你來。”
“三叔,你就瞧好吧。”
嚴浩然抬槍瞄準,再次打中了麂子,這下,這只麂子直接倒地不起。
“哈哈,三叔,這只麂子看起來有七八十斤。”叔侄倆朝著麂子走去,嚴新然興奮的說道。
“嗯,不錯……”
“吼。”嚴三話還沒有說完,一聲嘶吼聲就在兩人不遠處傳來。
嚴三都被嚇了一跳,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只見一只巨大的黑熊嘶吼著朝嚴三兩人跑來。
“啪。”嚴三果斷開槍。
按理說,棕熊現在應該正在冬眠,可能是剛剛嚴浩然開槍,把正在冬眠的棕熊驚醒了,送上門的過冬食物,棕熊自然不可能放過。
看到嘶吼著跑來的棕熊,距離自己不到五十米的距離,嚴浩然愣住了,端著槍的雙手都在發抖。
嚴三的一槍,打中了棕熊,但是沒有造成多大的傷害,反而把棕熊激怒了。
閃身躲著一顆大樹旁邊的嚴三,看到呆愣著的嚴浩然,大聲喊道:“快跑。”
自己有空間,嚴三能夠保證自己不受到棕熊的傷害,但是嚴浩然,除非暴露空間的出現。
嚴三的一聲大吼,終于讓嚴浩然回過神。
嚴浩然回過神來,立刻轉身就跑。然而,棕熊的速度遠超他的想象,巨大的身軀在森林中橫沖直撞,地面都為之震動。他不敢回頭去看,只能拼命地奔跑,心跳如鼓擂般急促。
“浩然,往左邊跑!”嚴三在后面喊道,同時不斷尋找機會再次開槍射擊。但棕熊的動作太快,每一次瞄準都顯得那么倉促。
再次開了一槍后,沒有打中棕熊,但是棕熊已經來到距離嚴三不足二十米的距離。
好在嚴浩然也跑開了一點距離。
此刻,嚴三丟下手上的三八大蓋,從空間里拿出歪把子,朝著棕熊開槍。
為了以防萬一,嚴三的空間里,時時刻刻都放著三把布槍,三把手槍,三把沖鋒槍,一把歪把子,還有整整一箱子彈和一箱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