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三得知嚴理然要與昔日那位女生共度余生,雖心有波瀾,卻未置一詞。
對于基金會近期的蓬勃發(fā)展,他亦是頗為滿意。
回到經(jīng)濟特區(qū)已有一段時日,嚴三每日皆顯得無所事事。
這日,嚴三正悉心照料著魚缸中那幾條悠然自得的魚兒,忽而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請問,是嚴林毅的家長嗎?”電話那頭傳來的是一口地道的粵語女聲。
盡管在港島生活多年,嚴三對粵語也僅是略懂皮毛,“你好,請講普通話,謝謝。”
“您是林嚴毅的父親嗎?”對方再次詢問。
“是的,請問有何事?”嚴三禮貌回應(yīng)。
“我是他的班主任,林嚴毅在學校犯了些錯誤,需要您盡快來學校一趟。”對方語氣中帶著幾分嚴肅。
“請問他具體犯了什么錯?”嚴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他涉嫌盜竊了班里同學的一塊名貴腕表,現(xiàn)已人贓并獲,但他始終否認……”班主任的話語未盡,便被嚴三打斷。
“這位老師,請您務(wù)必謹言慎行,您確定是我兒子所為嗎?您能為您的言辭負責嗎?”嚴三的話語中帶著幾分不悅。
“家長,已經(jīng)人贓并獲,難道還不能確定嗎?”班主任反問道。
“好,好,好,我會盡快趕到學校,不過,如果我兒子受到絲毫委屈,我必會讓你付出百倍千倍代價。”嚴三連說了幾個“好”字,語氣中滿是憤怒,隨即掛斷了電話。
嚴家小少爺,怎會去偷一塊腕表?即便是價值連城之物,嚴三也從不吝嗇給予林嚴毅,因此,他斷定此事必有蹊蹺,很可能是栽贓嫁禍。
嚴三立刻吩咐付勇安排車輛,直奔林嚴毅的學校而去。
車上,嚴三撥通了林意暄的電話,“意暄,我今日回港島了,有些私事需要處理。”
“好,你去吧,什么時候回來?”林意暄關(guān)切地問道。
“還不確定,或許兩三天吧。”嚴三回應(yīng)道。
林意暄一早便去了嚴宇然家中,等待嚴三歸來。
嚴三坐在疾馳的車中,眉頭緊鎖,窗外的風景如電影畫面般一閃而過,卻絲毫未能吸引他的注意。他心中暗自思量,小毅自幼便受到嚴格教導,品行兼優(yōu),怎會突然陷入如此境地?定是有人蓄意為之,可究竟是誰?又有何目的?是針對嚴家,還是同學之間的矛盾?
思緒間,車輛已穩(wěn)穩(wěn)停在了學校大門前。
嚴三下車后,步伐堅定地向校門走去。
一路上,嚴三回想起林嚴毅成長的點點滴滴,心中更加堅定了要為兒子討回公道的決心。
走進班主任的辦公室,嚴三發(fā)現(xiàn)室內(nèi)除了班主任外,還有幾位校領(lǐng)導和兩位學生模樣的人,其中一位正是林嚴毅,他低著頭,雙手緊握,眼神中滿是委屈與不安。
嚴三的心猛地一緊,但他表面依舊保持著冷靜與鎮(zhèn)定。
“你就是林嚴毅的家長?”班主任起身,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屑與鄙夷,同時瞥了一眼跟在嚴三身后的付勇。
嚴三并未理會班主任的態(tài)度,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終落在林嚴毅身上,溫柔而堅定地說:“小毅,別怕,爸爸在這里。”
林嚴毅聞言,眼眶微紅,但強忍著沒有讓淚水落下。
嚴三轉(zhuǎn)向班主任,語氣冷靜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老師,我想先了解一下事情的詳細經(jīng)過。”
班主任被嚴三的氣勢所震懾,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道來。據(jù)她所述,體育課結(jié)束后,同學們回到教室,一位同學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腕表不見了,隨后,班主任與教導主任一同進行了全班大搜查,結(jié)果在林嚴毅的書包里發(fā)現(xiàn)了那塊價值不菲的腕表。
“呵呵呵,”嚴三冷笑兩聲,目光如炬地掃過幾位校領(lǐng)導,最終落在了坐在沙發(fā)上的那位學生身上,“就是你丟失的腕表?”
“沒錯,那是我爸送給我的生日禮物,花了十幾萬港幣呢。”學生一副傲嬌的模樣。
“林先生,這件事本來是要報警處理的,但考慮到林嚴毅是本校的學生,所以我們……”一旁的中年男子,校領(lǐng)導模樣的人說道。
嚴三冷漠地看向這位中年男子,“你是?”
對于嚴三的態(tài)度,這位中年男子顯然不悅,“我是學校的教導主任。”
“教導主任嗎?提醒你一下,我不姓林,我姓嚴。”嚴三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
不顧教導主任震驚的目光,嚴三看向林嚴毅,“小毅,知道他為什么要栽贓陷害你嗎?”
“爸,我也不知道。”林嚴毅滿臉委屈。
“嚴先生,這……”班主任欲言又止。
“你叫什么名字?家里是做什么的?你父親叫什么?”嚴三并未理會班主任的插話,而是直接朝著那位學生質(zhì)問道。
一股威嚴之氣撲面而來,那位學生瞬間噤若寒蟬。
“小毅,他叫什么?家里是做什么的?”嚴三轉(zhuǎn)頭問兒子。畢竟同在一個班級,應(yīng)該會有些了解。
“爸,他叫趙天龍,他家里有一家房地產(chǎn)上市公司。”林嚴毅如實說道,這些信息對于嚴三來說,已經(jīng)足夠了。
“嚴先生,你這是要干什么?你還要威脅學生嗎?”這時,坐在另一邊的一位中年男子起身呵斥道。
“威脅?他配嗎?你是哪一位?”嚴三反問道。
“本校副校長。”對方回答道。
“呵呵呵,想來你們都知道他的身份吧?家里有一個上市公司,確實背景不凡。”嚴三不屑地說道。然后又對林嚴毅說道:“小毅,你沒告訴他們,你是我嚴三的兒子?是嚴家的少爺嗎?”
“爸,我……”林嚴毅有些委屈,心里嘀咕著:不是你讓我低調(diào)點的嗎?
一旁的幾位校領(lǐng)導已經(jīng)目瞪口呆,嚴家?那個嚴家?完了,這下全完了。
“電話。”嚴三忽然說道。
付勇一直跟在嚴三身后,默不作聲,聽到嚴三的話,他立刻將大哥大遞給了嚴三。
嚴三撥通了顧鳴的電話,“喂,顧鳴。”
“老板。”顧鳴恭敬地回應(yīng)道。
“港島的房地產(chǎn)上市公司中,是不是有一家姓趙的?”嚴三問道。
顧鳴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回答道:“是的,老板。”
“不惜一切代價讓他破產(chǎn)!還有他們趙家的人,能送進去的,都送進去!”嚴三的話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明白,老板。”顧鳴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