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在藍星,可以選很多地方作為道別的背景。
也許是一棵柳樹下的長椅,也許是天臺的蕭瑟風聲中,又也許是一家無人的咖啡廳里。
在不盡廣域,他們只找到了一處較高的建筑物樓頂,這里的風都是沒有情感的,以至于說一些道別的話,更像是永別。
盡飛塵向他們說完了自已要去臥底的事,他們起初還以為在開玩笑,不過想了想,誰會閑得無聊拿這種事開玩笑。
“要去多久?”
“什么時候回來?”
“都去干啥?”
“不能發(fā)現你吧?”
“發(fā)現了咋整啊?”
“不能死吧?”
“死了咋整?”
“不去不行?”
“哪個二逼研究出來的任務?”
“他自已咋不去呢?”
“干啥要你去?”
一連串的問題全部是出自白芝芝之口。
他的問題很多,不知道該問哪一個,干脆一連串全部說了出來。
“不知道時候回來。”
“過去收集情報,然后傳遞給上面。”
“應該不能發(fā)現。”
“發(fā)現了就跑唄。”
“應該死不了。”
“不行就死唄。”
“不去也行,但既然都做好為人族奉獻出一切的準備了,那還有什么好怕的。”
“具體我也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任務。”
“因為只有我能去,所以我就去了。”
盡飛塵事事有回應,每個問題都回答了。
白芝芝聽完又不說話了,站在那里看著下方逐漸點亮的燈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難怪你這幾天都沒有任務,原來是等著這個呢。”王意兩手撐在樓頂護欄上,與白芝芝一樣,看著下方一盞盞點亮的光亮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三個人在一起時,白芝芝和王意很少會不吵嘴架,但盡量,他們格外的默契。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被發(fā)現了,有把握活下來嗎?”王意忽然看向盡飛塵,十分認真的問。
“拜托,我可是主……”
“認真的,不要開玩笑,我要你認真的回答。”
打斷了盡飛塵搪塞的話,王意格外的認真。
“……”盡飛塵不禁沉默了半晌,張了張口,還是嘆了口氣。
“你嘆你媽的氣,說啊倒是。”急性子的白芝芝罵道。
“沒把握。”盡飛塵聳了聳肩,那樣子十分輕松,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已不相干的事情。
“知道了。”得到答案,王意表現得平靜,他兩手撐在欄桿上,又沉默了一會,說道:“我們陪你去。”
“沒錯,我們陪你去,不就是一個不死城嗎,咱們三劍客一起去,我踏馬還不信拿不下他!”
白芝芝聽到這話一下子就來了干勁,腦袋里已經開始想等下收拾哪些東西了,要不要帶游戲機,到了那里能不能有時間玩,以及……
“別想了,這是不可能的。”盡飛塵轉過身看向他們,身體表面出現異于常人的能量體流動,“我之所以可以去,是因為可以使用詭氣,可以徹底融入在異族中保證不被發(fā)現,如果這種事真的人人都可以,上面又怎么會舍得派我去。
這件事,非我不可,我們早都已經犧牲的準備了,不是嗎?只是不知道會在什么時候死去而已。”
盡飛塵笑了笑,用拳頭在兩人胸口各打了一下,“早晚都會見面的,如果活著見不到……那我們英雄陵園見。”
王意聞言愣住,緩了一會,而后啞然失笑,“你倒是看得開。”
“真要是在不死城出了事,尸體都找不著,還陵園見呢,估計只能在天堂見了。”白芝芝撇了撇嘴說。
盡飛塵笑著拍了下他的肩膀,“我要是先死了,你多挺二十年,然后下輩子投胎當我兒子,我看你小子挺孝順。”
“操,你要這么說,你信不信我現在從樓上跳下去嘎巴死了,讓你投胎做我兒子。”
說著,白芝芝還一條腿跨上了欄桿,作勢要跳下去。
“去吧,沒人攔著你。”
“你來媽的?真不來攔著這?我要跳了!”
“加油,蹦高點。”
“你倆真雞巴的狗啊,人說我要跳樓,你說讓我蹦高點。”
這下白芝芝也不跳了,從欄桿上下來指著兩個人破口大罵。
對此,盡飛塵和王意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似乎傷感的氛圍少了許多。
不過,短暫的熱鬧過后,便又是清冷了。
“所以說,明天你就走了是嗎?”
“是啊,明天。”盡飛塵想起了什么,然后眉飛色舞的說:“大帝給我開路,有沒有排場。”
“大帝給開路?真的假的?”白芝芝的注意力被吸引的很快。
不過也能理解,畢竟那可是帝啊,傳說一般的人物,他還見過活的呢。
提一嘴,在白芝芝的心中,秦承是不算的,只有在道詭戰(zhàn)場的才算……
“那我騙你干什么,真的,不過不是那位叫做辛靖安的帝,是另一個。”
“嗷嗷,我聽說過,左手高傷害,右手傷害高是不是。”白芝芝聞言一下子就知道是誰了。
盡飛塵點點頭,“沒錯,就是那一位。”
“可以的,有排面,死了也值了。”
“你滾。”
“你看,那不是你自已說的嗎,十有八九得死。”
“那他媽我說啥是啥啊,我還說我是主角呢,我也沒見我有多牛逼啊。”
“切。”
“要是能活著,有誰又愿意死。”忽然,一直沒說話的王意冷不丁冒出來這么一句話。
兩個人看過去,還以為這家伙要說什么讓人潸然淚下的話。
然后,他卻是伸出拳頭,笑著說了一句,“那我們,英雄陵園見。”
兩人稍稍一愣,對視一眼,同樣是笑著的伸出拳頭。
三個拳頭碰在一起,從091基地作為背景,轉換為星空戰(zhàn)場作為背景。
他們都是一樣的笑容,只是說出了完全不同含義的話。
“英雄陵園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