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雁棲湖邊,人滿為患。
今晚的夜色,被烏云籠罩。
璀璨的星空,也黯淡無光。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寬闊無垠的雁棲湖中,田雨柔屹立在一艘游艇上。
在她的身后,拱衛著不少黑衣人。
傷勢痊愈的田雨柔,一臉不情愿的模樣。
上一次,她輕敵落敗。
本來,她想今日一雪前恥。
卻沒想到,外公居然向林天下了挑戰書。
這就意味著,在兩人分出勝負前,她決不能插手。
可林天若是死在外公柳嵩師手上,她就再也沒機會了。
游艇前方,柳嵩師盤腿坐在一葉孤舟上。
他閉目養神,靜待林天的到來。
周圍的夜色中,無數雙眼睛盯著這里。
因為距離太遠,即便湖畔公園路燈明亮,可湖面之上,不少人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為什么要在湖面上打斗?還是黑燈瞎火的!”
“蠢貨,大宗師踏水而行,如履平地,在湖面上打跟在平地上毫無分別!”
“黑燈瞎火?那是你境界不夠。”
“況且,這種級別的較量,不管在何處交手,頃刻間就是地動山搖,天崩地裂!”
“臥槽,這么夸張的嗎?”
靠近湖邊的樹下,一群武道者正竊竊私語著。
時間慢慢流逝,各路武道人士當中,也多了幾分騷動。
“林天不會跑了吧?”
“怎么這么久?那家伙會不會不來了?”
“稍安勿躁!”
“柳大宗師都不慌,咱們慌什么?”
很多人開始坐不住了。
然而,突然間,場上部分宗師猛的轉頭,看向不遠處。
“來了!”
“應該是林天到了!”
“我靠,大戰終于要開始了嗎?”
原本還算平靜的湖邊,突然間好似炸了鍋一般。
所有人都沖到了岸邊,朝著左手邊的一處湖面張望而去。
夜色中,一艘小船緩緩駛來。
船頭之上,站著一個身形削瘦的年輕人。
雖然看不清面容,可身姿,卻意氣風發,令人心馳神往。
明明無人劃槳,也無動力裝置,可小船卻迎風飄而來,速度不緊不慢。
很快,林天腳下的小船,便停在了五十米開外。
盤腿而坐的柳嵩師,終于站起身來。
他雖然身形佝僂,可雙手負后立在床頭,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和霸氣,便油然而生。
身為龍門五大護法之一,柳嵩師的身份地位,在這小小的江北省,跟天王老子沒什么分別。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柳嵩師沉聲道:“真沒想到,短短幾日,你居然又有精進,假以時日,你必將成為我的心腹大患!”
他看向林天的目光,有些復雜。
他一眼就看出,林天周身的氣息,比幾日前還要凝練。
這讓柳嵩師都暗暗心驚。
殺費大師之時,林天剛破境入大宗師。
前幾日,原本在京都被譽為天才的田雨柔,卻在林天的面前黯然失色。
這才過了三天而已,林天的實力居然再次突飛猛進。
如此恐怖的進展,讓柳嵩師都覺得不可思議。
眼前這個年輕人,若是任由他成長,恐怕用不了多久,即便他和田雨柔聯手,都未必壓的住林天了。
“你這老頭,眼光還挺毒辣!”
林天咧嘴一笑。
“二十年前,京都出了個驚才絕艷的天才人物。”
柳嵩師輕聲道:“此人,不到四十歲,便棲身大夏國第一高手,被譽為千年一遇的武道奇才。”
“然后呢?”林天微微一笑。
“他因為不識時務,最后落得家破人亡,身死道消。”
柳嵩師面無表情道:“那人跟你同姓,莫非你們是親戚?”
他如此發問,便代表龍門內部早對林天的身份有所懷疑。
林天神色如常,反問道:“你覺得呢?”
二十年前那場變故,林擎蒼一家三口,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林天突然在江北冒頭,將小小的江北省攪的天翻地覆。
而且,江北的土霸主龍傲天剛死,就有人在暗中調查京都二十年前的那場血案。
再加上費大師慘死,田雨柔落敗,讓龍門對林天的身份起了疑心。。
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但龍門已經盯上了林天。
“小伙子,識時務者為俊杰。”
柳嵩師冷冷道:“你若肯臣服,將被傾力栽培,或許有望達到林擎蒼的高度。
否則,必定英年早逝,不單你會死,你身邊的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赤裸裸的威脅。
龍門擺明了是要對林天和林天的身邊人,趕盡殺絕。
聽到這,林天雙眼微瞇,臉上滿是殺意。
本來,他對柳嵩師惡感不多,這老頭多少還有點前輩高人的風范。
如今看來,并非如此。
更重要的是,柳嵩師無意中,觸碰到了林天心中的痛處。
他千不該,萬不該。
不該在較量前,提到二十年前那場血案。
他目露兇光,緊握雙拳,將手指關節嘎吱作響。
林天一臉厭惡道:“老東西,給我閉嘴吧!”
周身的氣息,也同時炸裂開來。
風平浪靜的雁棲湖面,突然間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嘩啦!
波濤迅速擴散,瘋狂的沖刷著湖邊,水花四濺。
林天的話,讓柳嵩師的臉色十分難看。
見林天周身氣息翻騰,隨時準備出手,
柳嵩師殺氣騰騰道:“給你活路不走,非要自尋死路。”
話音剛落,聲音便響徹整個雁棲湖畔。
音波擴散而去,如同一道道春雷在眾人的耳畔炸響。
實力低微些的武道人士紛紛被震的捂住耳膜,神色痛苦。
而柳嵩師周身數十米范圍內,湖面翻滾,如同沸水。
一道道雄渾的氣勁,從柳嵩師的周身噴涌而出。
一股恐怖的威壓,朝著林天碾壓而來。
嘩啦!
林天的衣衫,被吹的嘩嘩作響。
“氣勁凝而不亂,以你的實力,足以橫掃絕大多數大宗師!”
林天雙眼微瞇,寒芒閃耀:“可惜,你不該惹我,更不該給我三天時間休養生息,再來跟我一戰。”
咻!
林天伸手一抓,扛著一根長長的鐵棍便落入他的手中。
這是他路過棲霞山莊大門口的時,隨手從鐵藝門上掰下來的。
揮舞了幾下,這實心的鐵棍,重量長度都很合適,還挺趁手。
“幼稚!”
田雨柔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嗤笑一聲。
實力的差距,豈是一根鐵棍就能彌補的?
何況,到了他們這種層次,別說是一根鐵棍,就是子彈都能直接無視。
這家伙,必定是膽怯,抓根鐵棍在手里,給自己壯膽。
此時,林天體內的氣息早已攀升至極限。
“柳嵩師?”
“我林天,今晚必殺你!”
說完,林天一步踏出,躍入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