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三章
你……你……就是個魔鬼!
“我,當然是她哥哥的朋友……好朋友。”
我瞬間坐直身子,透過望遠鏡仔細看過去。
只見一個身形頎長的男人從船艙里走了出來。
那男人一身黑衣,側身站著。
我調了調望遠鏡,仔細地看過去。
可無論我怎么看,看到的都只是那人的一個側影,看不見那人的正面。
然而這聲音聽著著實耳熟。
倒是有點像……
但我又不確定,畢竟那人也只是說了一句話,不排除我聽錯了。
我吩咐保鏢往那艘大船的方向再前進一點。
手機里連接的監聽器有對話傳過來。
我將手機擱在腿上,拿著望遠鏡仔細地盯著那艘大船上的動靜。
只見許墨仔細地打量著突然出現在他眼前的男人:“你……你是誰?顧易的好朋友么?”
“呵……”
那人輕呵了一聲,聲音聽起來森冷森冷的,還有點嚇人。
果然,許墨蹙緊了眉頭,將顧青青拉到身后,戒備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許墨道:“如果你真的是顧易的朋友,那我們不妨認識認識,因為,我也是顧易的好朋友,我們是兄弟。”
“呵呵……”
那人又笑了一聲,笑得很是嘲諷,“他的兄弟朋友,可真多呵。”
我狠狠地蹙了蹙眉,腦海里不自覺地想起了賀亦辰。
對,這聲音就是賀亦辰的聲音。
而且,他剛剛那句話里含的諷刺就很奇怪,隱隱還帶了點幽怨。
我突然想到,當初,賀亦辰對顧易的感情就十分微妙。
如果這個人真的是賀亦辰,那么他剛剛那話里的諷刺和幽怨就能解釋得通了。
可也不對啊,當年賀亦辰的心里不是已經釋然了么?
而且,他是為了離開江城這片傷心之地,所以才選擇出國的。
既然他已經釋然了,那又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甚至還想對付我跟賀知州?
極力地壓下心中的疑惑。
我仔細地盯著望遠鏡里的畫面。
罷了,這些也都是我的猜測,那人到底是不是賀亦辰,現在也還沒確定。
我現在就盼著那人趕緊轉過身來,也好讓我看個清楚。
許墨蹙緊眉頭,滿臉狐疑地盯著那個男人。
半晌,他又沖顧青青問:“你確定,他跟你哥是朋友?”
還不待顧青青開口回答,那許墨又拿出手機,“不行,我還是打電話問問你哥……”
“別打!”
顧青青急忙搶過他的手機。
許墨不解地看著她:“青青,你怎么了?我只是想打你哥的電話問問而已,畢竟,你所謂的這些朋友,他對我們……好像不怎么友好。”
許墨說最后一句的時候,是湊到顧青青耳邊說的。
視線還朝那個男人瞥了瞥。
而此刻,顧青青也不裝了。
她沖許墨笑道:“你錯了,他不是對我們不友好,而只是對你。”
許墨怔了一下:“什……什么意思?”
顧青青沖他笑,笑得很是詭異。
許墨怔怔地看著她,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臉色猛地一變,轉身就往甲板上跑。
“來人,抓住他!”
那個男人輕幽幽的一聲命令,瞬間沖出來兩個保鏢,將許墨嚴嚴實實地擒住了。
而這時,顧青青已經站到了那個男人的身旁。
許墨不敢置信地看著她:“青青,你……你……”
顧青青沖他輕笑道:“都跟你說了,我把你帶到海上來,是要殺你的,你怎么還這么驚訝啊?”
“不,不會的……”
許墨臉色煞白,急促地道,“你明明說殺我的那個計劃是假的,你明明說要跟我一起去國外定居的。
你行李護照都帶了,我看了,你連護照都帶了啊。”
“戲不演逼真一點,又怎么能騙到你呢?”顧青青輕飄飄地說,那臉色,又諷刺又漠然。
許墨還不停地搖頭,一副不愿意相信的模樣。
我無語地搖頭。
這個許墨啊,真是不往他身上扎幾刀,他就清醒不了一樣。
“哎!”
面對許墨的不可置信,顧青青還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譏笑道,“你當真是比那唐逸還要蠢,還要舔,我都說要殺你了,你怎么還是不信呢?
要不這樣吧……”
顧青青說著,從那個男人手里接過了一把刀子。
我心底一沉。
不是,這顧青青該不會要親手結果了這許墨,再將這許墨拋尸大海吧。
那樣的話,那她害死我母親的罪證,豈不是要跟著許墨的死銷聲匿跡了?
不行,得想辦法保住許墨的一條命,哪怕是一口氣也好啊。
霍凌的人呢,那周圍會不會有霍凌的人?
此刻,許墨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
他死死地盯著顧青青,臉上閃過錯愕、震驚、還有悲戚。
再慢慢的,那些悲戚又變為了憤怒和恨意,還有懊悔。
他沖顧青青問:“所以,你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對不對?”
顧青青驟然夸張地大笑了幾聲。
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哎喲,真的,我不知道你們男人一個個怎么都這么不現實。
都這個時候了,你居然還在問我有沒有喜歡過你?
呵呵,真是笑死了,不過你這舔狗,當得還真是稱職啊!”
“可你明明說過你最愛我,愛到可以為我付出生命,你明明說過的。”許墨頓時情緒激動地沖她怒吼。
顧青青笑得越發囂張:“隨意說出的討好你的話,你也信?到底是你蠢,還是我傻?”
許墨眼眶通紅地瞪著她:“可我是你第一個男人,你是心甘情愿把自己交給我,你說只有我才讓你快樂,你說……”
“哈哈哈哈……”
顧青青頓時捂著肚子大笑,甚至還回頭沖那個男人笑說,“你看,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愚蠢的男人。”
說著,她又看向許墨,近乎殘忍地道:“那我現在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你并不是我第一個男人。
那點落紅,呵呵,你學醫的,應該明白是怎么來的。
還有,一副身體罷了,我能跟你睡,自然也能跟別人睡。
你于我而言,不過是一把我拆散賀知州跟唐安然那個賤人的工具罷了!”
“不……怎么可能……”
許墨慢慢握緊了身側的手,一雙血眸死死地瞪著她,臉上慢慢浮起滔天的恨意。
他咬牙低吼:“魔鬼!你……你……就是個魔鬼!”
我也覺得,這顧青青怕不是天生壞種。
不然,她又怎么會在那么小的年紀,就攛掇她父親,用一場假病來道德綁架賀知州和顧易。
“你果然壞得徹底,滿口謊言,骯臟,惡毒……世界上,怎么會有你這樣的人?”
許墨的聲音里裹著難以言喻的悲憤和懊悔。
顧青青也不生氣,只是詭異地笑道:“你都這么夸我了,那我就讓你切身感受一下……我的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