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馥心中打定了主意,便扭頭瞄了一眼身后疑似張郃的小將,接著看向張禟,“真誠”地說道:“侯爺,你也知道我手下這些都是新招募的鄉勇,不僅沒有經過軍中操練,而且也沒有上過戰場。”
“若真的要打起仗來,恐怕無法和侯爺手下的士兵相互配合,甚至有可能打亂自家的軍陣,反而會拖累侯爺手下的士兵,適得其反。”
“但是,馥手下倒是有一名新投軍猛士,他可以跟隨侯爺一同前去解毋極之危。”
說罷,韓馥不等張禟說話,率先示意張郃上前,隆重地介紹道:“侯爺,這位姓張,名郃,字儁乂,乃是冀州河間人氏,弓馬嫻熟,槍法出眾,現在是我的軍司馬,他可以助侯爺一臂之力守住毋極。”
張郃,張儁乂,河間人氏。
都對上了,他就是五子良將之一的張郃。
真是踏破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雖然沒有找到趙云,但這張郃也不差,也是一名智勇雙全的大將。
張禟壓制住內心的興奮,表面象征性地問道:“張郃,你可愿跟隨本侯前往毋極?”
張郃毫無懼色,抱拳回答道:“末將愿往!”
暫時把張郃從韓馥手中忽悠過來,張禟便不再拖拉了,對著韓馥說道:“韓將軍,如今軍情如火,也不知道現在毋極是什么情況,禟就不久留了,即可出發去毋極。”
韓馥點了點頭,鄭重地保證道:“侯爺你先去,馥這就快馬加鞭回去稟告董中郎,讓他速速發兵前去毋極。”
雖然韓馥這么說,但張禟心中卻不指望董卓會出兵相助自己。
不過張禟也有信心獨自對付毋極的黃巾軍。
因為現在冀州黃巾軍的主力分布在兩個地方:不是在廣宗,就是在下曲陽。
如此一來,攻打毋極的黃巾軍能有多少人馬?
就張禟在冀州一路上遇到黃巾軍最多的不過一兩千人,最少的連一百人都不到,全部都是一群散兵游勇,根本就不足為慮。
只需要讓宇文成都帶兵一個簡單沖鋒,就算不能全殲所有黃巾軍,也能夠擊潰黃巾軍。
出發的路上,張禟自然是跟張郃套近乎,贊嘆道:“我觀雋乂相貌堂堂,想必一定是上馬可以沖鋒陷陣的猛將,下馬可以入帳指揮千軍萬馬的帥才。”
張郃聽到張禟如此夸獎自己,當即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謙虛地回答道:“侯爺過譽了,郃只不過小小的一個軍司馬,哪里談得上什么猛將、帥才。”
張禟笑道:“儁乂這是哪里話,軍司馬就能不談猛將、帥才了?“
“遙想當年景桓侯也是剽姚校尉開始,一路征討匈奴,最終成為冠軍侯、大司馬驃騎將軍,受盡世人的敬仰。”
“我觀雋乂也是文武雙全之士,他日必定能夠名震天下。”
霍去病的謚號“景桓”。
張郃聽到張禟把自己和霍去病相提并論,連連搖頭地說道:“郃哪里能夠和景桓侯相比,侯爺這是在折煞末將。”
張禟也搖頭道:“儁乂你太過謙虛了,難道你就沒有聽過這樣的一句話嗎?”
“不想當大將的軍司馬,不是一個好的軍司馬!”
張郃一聽,整個人都愣住了。
針對性這么強嗎?
都已經精確到了軍司馬這個職位了!
你怎么不直接說:“不想當大將的張郃,不是好張郃!”
張禟這一番話,讓張郃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張禟見張郃,決定出手了,說道:“儁乂,這次平定黃巾之亂后,你跟我一起去洛陽吧,我親自向大將軍保舉你,我相信你以后一定能夠成為指揮千軍萬馬的統帥。”
面對張禟的畫餅,張郃則是一臉詫異地快速打量了張禟一眼,心中甚是疑惑不解。
今天是自己第一次見面張禟,之前也從來沒有任何交集,可是張禟就要向大將軍保舉自己。
這個北平侯似乎對自己好像太過于熱情了吧?
他不會看我長相英俊,有斷袖之癖吧?
想到這里,張郃不由打了一個寒顫,身上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但張郃轉念又一想,會不會是自己太敏感,說不準張禟只是說客套話,夸耀自己一番,只不過是想讓自己打黃巾軍的時候,更賣力而已?
不管怎么樣,張郃都是毅然決然地拒絕道:“侯爺的好意,郃真的心領了。只是郃現在是韓將軍的軍司馬,不便前往洛陽,還請侯爺見諒。”
張禟不知道張郃心中所想,說道:“這都是小事,到時候我和文節(韓馥的表字)說一聲就行了。”
“我想文節也不會耽誤你的前程。”
張郃聞言,沉思了一下,如果張禟是真心推舉自己的話,那么這對自己來說,無疑這是一次機會。
只是張郃又擔心張禟別有所圖,所以猶豫不決,不知道該不該答應張禟。
就在張郃思考的功夫,張禟也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太過熱情了。
正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于是,張禟便重新調整了一下思路,隨意地說道:“當然啦,人各有志,我張禟尊重雋乂你自己的想法,一切都看雋乂你自己心中如何抉擇,禟決不強求。”
這時,張禟故作想起什么事情一樣,扯開了這個話題,說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差點忘記詢問毋極那邊黃巾賊的情況了。”
于是,張禟和張郃就暫時不聊去洛陽的事情,把甄府的管家叫來,詢問道:“你出來的時候,攻打毋極的黃巾賊大概有多少人?”
甄府管家沉思了片刻,小心翼翼地說道:“小人出來前,聽城中縣尉說過,大概是在六千到九千人左右吧。”
甄府管家說完,便觀察張禟的表情,發現沒有任何膽怯之色,又補充了一句,說道:“后續有可能還會有黃巾賊集結到毋極。”
張禟聞言,頓時眉頭微微一皺,這個數量的黃巾軍倒是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他原本以為最多五千人,沒想到這次居然有六千到九千人,這都快小一萬人了。
如果后續還有增援黃巾軍,豈不是就破萬了。
雖然這黃巾軍的數量,有些出乎張禟的預料,但是他心中還是很有信心擊敗這支黃巾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