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面,鴉雀無聲。
陸軍的不平之氣如野火燎原,原是意料中事。
三年前蒙古鐵騎卷起的黃沙曾遮蔽大同的日頭,陸軍的兒郎們頂著箭雨用血肉之軀筑城,將士的馬蹄在居庸關外踏碎過七層鐵甲。
而今戶部黃冊記載,光是撫恤陣亡將士的棺木就耗費了紫荊山半片松林。
反觀水師樓船往來東海時,甲板上晾曬的鯨脂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水手們腰間新鑄的銀幣碰撞出清脆聲響——那響動隔著十里海風都能刺痛陸軍將士的耳膜。
老朱的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御案上鎏金螭紋的棱角。
李文忠開始眼眶發紅,強忍著心中的悸動,腦海中浮想聯翩。
他記得半月前巡視軍營時,有個獨臂老兵持戟長嘯,空蕩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