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座高樓大廈拔地而起。
和這些大樓相比,淞滬縣城內的房子就顯得非常矮小,又非常的難看。
這些樓房,外墻全部都貼上了瓷磚,非常的好看,窗戶都非常大,裝上玻璃窗戶,到了晚上的時候,再點上鯨油燈,在玻璃燈具的放大下。
這些大樓燈火通明,金碧輝煌。
再看看自己居住的地方,整個淞滬縣城一到了晚上的時候,都是漆黑一片,沒有任何的可比性。
不過,此時的淞滬本地人都已經沒有心情去對比這些。
因為他們同樣變的非常忙碌起來。
伴隨著淞滬這里的建設,淞滬本地的這些人一下子就發現,這銀子突然間就變的好掙起來。
去做工,一個月就三兩銀子的月錢,還包一日三餐。
如果有頭腦,又有些資本,可以去販賣東西來賣。
聚會到淞滬這里的人越來越多,以前整個淞滬也不過才兩萬多人,可是現在呢,單單是在黃浦江兩岸做工的人就有幾萬人了。
而且什么東西都特別好賣。
種的蔬菜、養的雞鴨鵝,從水里面打的魚、抓的螃蟹等等,只要你手中有貨,送到工地這邊去,立即就會被搶的精光。
整個淞滬變的越來越熱鬧,人越來越多,消耗也是越來越大。
出現了專門的商人,專門去淞滬周圍地區收購雞鴨鵝豬魚等等,這些東西在農村地區都是很便宜,但是轉手運到淞滬這里,立即就可以賺一個不錯的差錢。
本地的糧商那更是忙的不行,不斷的從各地收購糧食運到淞滬這里滿足這個日益龐大的胃口。
龐大的資金注入到淞滬這里,仿佛給淞滬裝上了強勁無比的動力,讓整個淞滬都變的無比的喧囂,無比的熱鬧。
但這僅僅只是開始。
伴隨著碼頭和港口的初步修建,水泥道路也初步修建起來,一個個工廠開始陸陸續續的落戶到淞滬這里。
后世瞻仰的淞滬,李祺曾多次踏足其地,那里黃浦江畔高樓鱗次櫛比,每一寸土地都價值連城,上海已然崛起為聞名全球的頂級大都會。
而眼前的淞滬,卻恍若回到了民國舊影,盡管黃浦江兩岸工廠、作坊與高樓林立,但仍可窺見廣闊的農田星羅棋布。
短短三個月,淞滬建設方興未艾。
船只緩緩泊靠在黃浦江畔的碼頭,江岸兩側已顯露出繁華的端倪,一座座高樓沿江而立,一條條寬闊的水泥道路向遠方延伸。
在規劃有序的區域中,龐大的工廠與作坊忙碌不息,淞滬鋼鐵廠的高爐一根根聳立入云,濃煙滾滾直上天空。
水泥路上,車水馬龍,四輪馬車穿梭如織,雖不及天津之繁華,卻也是一片繁忙景象。
“三個月便有如此氣象。”李祺輕撫著碼頭邊緣粗糙的水泥護欄,望著滿載生鐵的漕船魚貫而入,“不愧是百年后的‘魔都’,這長江咽喉的地利,當真得天獨厚。”
其地理位置之得天獨厚,令人贊嘆不已。一旦海運沿線開發,其必將如虎添翼,天津等地望塵莫及,超越僅在朝夕之間。
李祺目睹眼前之淞滬,不由自主地發出感嘆。
此處地理位置之優越,實屬難得。
位居長江入海口,毗鄰黃浦江,地勢廣闊平坦,且緊鄰大明最為繁華之江南地區。依托長江,更可輻射至湖廣、江西、直隸京師等地。同時,其地處大明南北交通要沖,北可達山東、北直隸、遼東,南可通福建、東鯤、廣東、廣西等地。
對外貿易方面,北接高麗、倭國,南連南洋、西洋乃至澳洲,未來與美洲的交往日益頻繁,淞滬將成為通向美洲的門戶。
如此獨一無二的地理位置,海禁解除之后,隨著遠洋貿易、造船技術及航海技術的進步,淞滬即便不是南方開放的口岸,也必將成為發展的先鋒。
某種程度上,這里匯聚了天下之運勢。
自三月前,李祺便在此地布局,將淞滬的土地集中掌握,隨后便著手將眾多產業遷移至此。
天津造船廠在此設立了淞滬造船廠,主要承接南方訂單;遵化鐵廠也在此開設了淞滬鐵廠,采用馬鞍山及湖北大冶的鐵礦。此外,淞滬玻璃廠、機械廠、水泥廠等紛紛在此設立分廠。
大明的南方市場潛力巨大,一旦爆發,其發展速度必將遠超北方天津。
更令他驚喜的是資本的蜂擁而至。不僅北方商人嗅到商機,江南的世家大族也紛紛放下“士農工商”的成見,將田莊的佃租化作工廠的股份。
短短數月,上千家工廠如雨后春筍般拔地而起,數十萬移民涌入這座沒有城墻的新城,混凝土澆筑的街道網絡里,涌動著前所未有的活力。
歷時近三月,這些工廠陸續投產,為淞滬注入了強大的動力。人口與資本紛紛涌入,北方資本家、江南大地主、商人、家族紛紛匯聚,建立商行、工廠。他們唯恐錯失財富盛宴,紛紛積極投入。
短時間內,淞滬大小工廠達千余家,人口數十萬,從各地匯聚,持續增長,使得原本落后的松湖縣一躍成為堪比南京的大都市。
“沒有城墻的束縛,反而成就了真正的開放。”
淞滬規劃之初,便以天津為藍本,無城墻之限,僅有四通八達的水泥公路,將城市劃分為多個區域。沿著黃浦江兩岸,一座前所未有的大都市正迅速崛起。
“淞滬一旦崛起,南方的大商人、家族便將與資本主義、殖民主義緊密相連,未來再有提及海禁者,無需我親自動手,他們便足以清除異己。”
“當這些人嘗到遠洋貿易的甜頭,海禁?那將是動他們命脈的禁忌!”
李祺望著眼前的淞滬,不禁露出滿意的微笑。
昔日反對動武者已不復存在,非死,而是利益階層已變。
曾經反對革新的保守派,在利益的洪流中悄然轉變——他們的田莊改建成了紡織廠,船隊掛上了貿易公司的旗號,就連最頑固的士紳,也開始送子弟去新式學堂學習算術與機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