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玉顏嘴角抽了抽,怎么都沒想到池繼祖竟然還敢過來找不自在。
不是,他都不怕挨揍的嘛?
“沒事,反正我們明天就回去了,到時候再跟他好好算賬也是可以的。”
“對了,我今天去我大姐家,回來的時候,她給我拿了幾個自己做的窩窩頭,是小米面的,可金貴著呢,外頭都買不著,你要不要吃?”
這個時候大家吃的一般都是玉米面的,喇嗓子不說,那玩意都很難咽。
對于上輩子吃慣了好肉好菜的兩個人來說,那東西看到都會讓她們害怕。
“快讓我嘗嘗。”
許半夏拉著池玉顏就回了屋。
看到窩窩頭就啃了上頭的小尖尖。
別說,小米做的就是香,而且也不喇嗓子。
“大姐手藝真不錯,這要是能有個工作機會,她肯定能賺到錢。”
許半夏一句話,顧延舟和周平安就沉默了。
池玉顏注意到后,給許半夏使了個眼色,她嘴角一撇。
“哎,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讓大家自由買賣,現在那么多人都沒有工作,城里人要下鄉,鄉下人要種地,要交公糧,交不出就會餓肚子,然后就會羨慕城里的人,鉚足了勁地想要往城里跑,周而復始,這簡直就是個死循環。”
許半夏說得也不無道理,哪怕是顧延舟和周平安,也是不得不承認的。
……
第二天一大早,幾人早早就起了。
先是去了新房那邊瞅了一眼,四人就打算要走了。
“兒媳婦,你先別走,這是我給親家準備的東西,這些紅薯都是我在咱屋后頭自己種的,我挑了些大的出來,你給他們帶回去嘗嘗。”
周老婆子喊住了要離開的許半夏二人,把一兜子地瓜往他們手里塞。
邊塞,眼神還邊玩顧家那邊看。
顧老婆子看到她這殷勤勁,臉色都難看極了。
她可沒那些東西給池玉顏。
再說,池玉顏都跟她親爹媽的鬧到那種地步了,還給他們送吃的,這不是腦子有病么。
她只要保證自己對兒媳婦好就行了,可不會跟周老婆子置氣,把自家的東西白瞎給了不該給的人。
最重要的還是,他們顧家分家了,要是給了老三家,老大和老二那邊咋解釋?她可不能顧頭不顧尾。
“老三,老三媳婦兒,媽也沒啥能給你們的,你倆回去的時候,就順路去縣城一趟,供銷社里啥都有,買點回去,給顏顏的那幾個姐姐,讓她們回去的時候帶著。”
“這樣,她們也能知道自家妹子在我們顧家過得好,也就不擔心了。”
池玉顏知道自家婆婆這話的意思,笑著點頭。
道謝后,幾人離開。
周老婆子和顧老婆子現在更是看對方不順眼,最后,還是顧老婆子先冷哼一聲,回了家。
周老婆子對著她的背影啐了一口,也轉身回家了。
四人從村子出來的時候,就見到了剛從縣城回來的二愣子,他身后跟著的女人低垂著頭,但能明顯得看出,這就是謝喬。
也不知道她是經歷了什么,整個人似乎都沒有了精氣神,哪怕見到他們路過,也沒有抬頭要求救的意思,感覺就是被二愣子給整得徹底老實了。
池玉顏的眸子微瞇,希望她以后不要再想著搞事,不然……可不好說啊!
等走出去很遠,許半夏這才開口,“我怎么看那個謝知青好像變了個人似的,這二愣子挺厲害的嘛,一天就把人給整服了?”
周平安和顧延舟黑著臉不說話。
池玉顏看了看身后,那里已經看不到那兩個人的身影了。
“希望她能老實點吧,她發生了那樣的事,不嫁人,在村子里肯定也沒法待了,又不能回城,她的下場可不好。”
所以說,還是跟了二愣子更好一點。
許半夏撇嘴。
那個謝喬能老實嗎?她可不信!
四人去了縣城,在供銷社買了些東西,這才回了烈風大隊。
村里人見到他們一起回來,可是有不少人在竊竊私語。
“你們看,那老池家的閨女回來了。”
“可不咋的,今天他們那四個閨女都回來了,聽說上次鬧得那么僵,還以為她們再也不來了呢,這不聽說了弟弟要娶媳婦,還是回來了啊,嘖。”
“你們知道啥,我剛才都過去看了,池家的三個閨女根本就沒會池家,人家去了許家。”
“啊?去了老許家?”
“可不咋的,上次那四個閨女認了老許婆子當干娘,現在就在老許家待著呢,你們是沒看到,那池家的婆子這會站在家門口,跳著高的罵人呢,嘖,可難聽著咧。”
眾人齊齊朝著池家和許家那邊跑,然后就見到池母正叉腰站在自家門口大罵,罵的那叫一個難聽。
“你們這群白眼狼,白瞎我把你們養那么大,一個個吃里扒外的,真不是好東西。”
“你們就該死在外頭,看你們一個個的,我都恨不能掐死你們。”
她氣得臉通紅,池父也沒好到哪去。
扛著個鋤頭也從地里回來了,看著許家院子里的幾個閨女和女婿,還有他們手里拎著的東西,恨不能直接沖進去把人給打死。
似乎是罵累了,池母喘著粗氣,也不說話了。
池繼祖一直都沒有從家里出來,不知道是不在,還是躲著不敢出來。
總之,現在的池家,儼然成了全村人的笑話。
等外頭的罵聲結束了,池玉顏這才從家里出來。
“怎么不罵了,我正聽在興頭上呢,你們就停了,是不是不想讓我聽?”
池玉顏一句話,池母差點沒給氣死。
“你這死丫頭,你說什么呢?你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你就是這么對我們的?虧我們還……”
“行了行了,來來回回就是那么幾句,不會罵人就別罵。”
“你無非就是想要讓我和三個姐姐給你們送錢送禮嘛,說的那么好聽,是嫌棄我們不回家,不還是因為我們沒給你們東西?”
池父和池母被噎了一下,不好說什么。
池玉顏翻了個白眼。
“行了,你們也不要裝的自己好像多么無辜似的,是你們把我們四個姐妹給逼走的,上次就說過要斷絕關系了,那現在還來鬧騰,又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