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想著用什么樣的辦法,可以讓云九唏擺脫顏星水的云志成,在聽到這句話后,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伸手無聲無息地捏了捏臂膀上的肌肉,陷入了自我懷疑。
他也不差啊!怎么在云九唏心里,就跟弱雞差不多了。
旁邊的云知硯強行忍住,可憋笑實在是太痛苦了,他的肩膀一直在微微顫抖。
在快要到達將軍府時,他轉頭看了眼身側云志成,壓低聲音,緩緩說了句,“弱雞!”
云志成的臉瞬間黑了下來,他抬起手,趁著云知硯不注意的時候,在他的腦袋后面用力拍了一下。
毫無防備的云知硯被打了個正著,他正準備發怒時,就看到溫竹青甩過來一個眼神,他只好就此作罷。
云志成壓低聲音,警告道:“我是你兄長,你以后說話時注意一點分寸,莫言再胡言亂語。”
他們兩個人的年紀相差本就不是很大,向來性子比較皮的云知硯,怎么可能聽他的話。
而這時溫竹青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下云志成的身子。
云九唏說得倒是沒錯,云志成確實看上去比較瘦弱,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文弱書生。
怕是很難有人將他這樣的男子,和一個走南闖北的商人聯合在一起。
如今這個時代,表面上百姓們安居樂業,天下太平,可誰又能預料到,五年之后、十年之后會發生什么。
說不定會動亂,她的三個兒子里,就只有一個會武。
看來得找個時間,好好對他進行一番愛的教育,讓他成長起來才行。
正在專心思考問題的云志成,不知為何,總覺得心中有些不安,仿佛接下來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生。
將軍府很快就到了,他不再繼續胡思亂想,跟著其他人走了進去。
顏星水待在云九唏身側,寸步不離,一副初來乍到的姿態。
不得不說,云九唏是打心底里佩服顏星水,都已經到了這個份上,他還能繼續假裝,著實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真不愧是偽裝小能手啊!】
剛一進入將軍府,周正天就讓葉大人帶著御林軍將將軍府里里外外都搜查一遍。
云老夫人在看到這樣的場景,頓時就愣住了,她在得知是云遠山帶回來的人,趕忙從主院落出來。
等她看到云遠山準備說什么時,余光掃到了溫竹青等人,她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她用腳趾頭都能想到,之所以周正天等人會出現在將軍府,這件事肯定和溫竹青那個賤人脫不了關系。
回想起云白薇如今慘兮兮的模樣,云老夫人就更加氣憤了。
她本來不打算發火的,但這會兒實在是忍不住,于是沖過去,“你又打算做什么?一次又一次地針對我兒,你莫不是忘了,你們是夫妻?”
周正天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事,整個人都愣住了,不過,只是片刻的功夫,他便恢復了最開始的模樣。
【好家伙,一上來什么也不問,就開始找茬,還真是好祖母啊!和外祖母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不對,這樣的貨色怎么能和外祖母那樣的人兒相提并論,她給外祖母提鞋都不配。】
面對云老夫人,這些年溫竹青都是這么過來的,所以早就已經習慣了。
當她清醒過來,得知事情的真相,將軍府隱瞞她,想對加害國公府,又或者是搶奪其家產的,她都厭惡不已,她神色淡然地看著云老夫人。
“母親一來就將所有的錯全部都怪罪到我一個人身上,我真不知究竟哪里做得不好,讓母親如此對我。”
云遠山猜到云老夫人會出來,可沒想到是現在,更沒想到向來在意顏面的她,今日竟說出這樣的話。
云知硯抬起眼簾,看向云老夫人。
“祖母,母親何時針對父親了,您為何要一過來就指責母親,您為什么不問問具體發生了什么事?”
云九唏冷笑一聲。
【渣爹做的種種,幾乎沒有一件事她不知道,估計渣爹每次開始找茬,對付娘親的時候,她就躲在暗處,不斷地祈禱,希望外祖父一家盡快出事,仿佛外祖父是渣爹上位的絆腳石。】
云志成面色嚴肅,微微掀唇:“你之前不是一直說,父親是您的心頭肉、掌中寶嗎?為何父親被人下巫術這樣的事,您竟絲毫不知情?”
“您可知,要是找不到幕后兇手,解除巫術,父親隨時都會有性命之憂。”
云老夫人頓時傻眼了,她的目光在云遠山的身上停留的一瞬。
下巫術的事,不都是假的嗎?怎么會有性命之憂。
云九唏眼尖地將這一幕收入眼底,“外祖母盯著父親看作甚?你們同住一個屋檐下,怎會不知道父親身上發生的事。”
“祖母這么淡定,莫非是提前知道父親不會有事?或許祖母知道,給父親下巫術的人是誰?”
眼看著情況不對,云遠山趕忙說道:“小九,你莫要再次咄咄逼人,那是你的祖母,不是犯人,快向你祖母道歉。”
除非真的做錯了事,否則,云九唏絕對不會給人道歉,她直接忽視了云遠山說的話,神色犀利地盯著云老夫人的神色。
自從過來后,他們你一句,我一句,云老夫人還沒考慮清楚,上一句話應該怎么回答,下一句就已經說完了。
雖說她如今的地位不低,但畢竟從未讀過書,遇到很多事,越是堆積在一起,越是心生惶恐和不安。
不過,之前云遠山已經說過她不應該如此,讓她稍微改變一些。
如今的云老夫人已經好了許多,她的目光在眾人的臉上掃視了一遍。
“你們一個個的,是在當眾審問我這個當祖母的嗎?莫不是跟著你母親回了幾日娘家,就忘記了將軍府的規矩?”
不提家規還好,提起這件事,溫竹青很是不爽,“有時我真的在想,將軍府的家規究竟是給誰制定的,搞了半天原來是我和我的孩子。”
云老夫人很是不滿,呵斥道:“休要再次胡言亂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