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何洛洛一口茶差點兒噴出來,“你說什么混話呢?我對沈硯之,可從來沒有動過什么心思,你可別因為這事,心里生什么疙瘩呀,若因此把日子過得不幸福,那可就是自找的了。”
“我知道。”馬陽陽當即又笑了起來。
臉紅了紅,道,“沈郎是個負責任的,并且他后來也說,與我相處久了,覺得我的性格也挺吸引他的,他說我獨自自主,有個性,有見地……雖然不知道是不是逗我開心,不過我也挺知足的了。”
“怎么可能是逗你開心?”何洛洛笑道,“依我對沈硯之的了解,他不可能會說些有的沒的來逗別人開心,打他嘴里說出來的任何話,必然是真心話,所以啊,這家伙一準兒是真喜歡上你了!”
“真的嗎?”馬陽陽也是喜上眉梢,“他若真的喜歡我,我這一生必生死相隨,永不相負!”
兩人正說著話,劉靈花姐妹和張小花一塊兒進來了。
一進來劉靈花就笑著打趣。
“陽陽妹妹,你要跟誰生死相隨,永不相負呀?”
“嘿,還能是誰?”張小花嘻嘻哈哈地接話,“指定是我那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沈姐夫呀,他倆還有半個月就成親了吧?我可不管,到時候我要鬧一晚上的洞房……”
何洛洛見她們來了,便拿起茶壺,給幾人泡茶。
也接過話茬子打趣,“陽陽姐你可要小心了,小花妹妹說要鬧一晚上洞房,那可不是嚇嚇你的,你知道嗎?時和哥成親的時候,她真帶了一群皮猴子們,在洞房里鬧了一夜……”
馬陽陽一聽,真是變了臉色。
等張小花坐下后,忙不迭地給她端點心討好。
“小花妹妹,我的好妹妹,這回你可別鬧了,到時候,讓你沈姐夫給你封個大紅封!”
“哼哼,這還差不多。”張小花滿意地點頭,“不過不光我有,金花妹妹,還有洛洛姐,大家伙兒都得有!誰叫沈姐夫有錢?可得好好讓他出出血!”
玩笑了一會兒,大家伙兒這才收起笑容,邊喝茶邊談起了正事。
何洛洛問劉靈花說,“靈花姐,你們繡坊的生意怎么樣了?”
“不大好。”劉靈花嘆了口氣道,“北城如今開了好些大繡坊,那些繡娘們,都是打京城來的,聽說許多還是宮里出來的繡娘。”
邊說邊無奈地搖頭。
妹妹劉金花白天在學堂里讀書,夜里回來則充當繡坊的賬房,她也說。
“這個月跟上個月比起來,客人少了三成,盈利少了二十兩,除掉鋪子租金和其它開銷,只賺了六兩銀子。”
“跟小花姐姐分成了之后,每人三兩……”
劉金花說起話來,干脆利落,有條不紊。
讓何洛洛不由地就把視線投向了她。
這丫頭,比二丫大兩歲,如今已經十二三歲了。
生得伶俐聰慧,伶牙利齒。
七八歲的時候,就已經搏了個小才女的名聲了。
后來雖然遭受了些磨難,在逃難路上被該死的劉冬花磋磨得不行,見了人便害怕,話都不敢多說。
好在跟著劉靈花這些年,又漸漸修復了所受到的創傷,慢慢又開朗活潑了起來。
何洛洛對劉金花,也是頗為喜歡的,當即夸道:
“靈花妹妹一筆賬倒是算得干凈利落,一看就是繼承了你爹的經商才能,有經商的頭腦。”
得了何洛洛的夸,劉靈花也不驕不燥,繼續開口。
“洛洛姐,我覺得如今溫嶺的生意,太難做了,像我們這樣下去,遲早會從盈利,變成虧本,繼而做不下去,關門閉店的……”
“你這丫頭。”劉靈花臉色不大好看,“你怎么能說這種喪氣話?你洛洛姐最會經商,她一定有辦法扭轉盈虧的。”
何洛洛卻是對劉靈花道,“靈花姐,你讓金花妹妹說說,我倒想聽聽她的意見。”
她方才說劉金花繼承了她爹的經商才能,可不是刻意夸她,而是真這么覺得。
這丫頭打小頭腦聰明,聰明人看待問題,常常是一針見血的。
果然,劉金花直接就道:
“洛洛姐,我覺得我姐她們的繡花鋪子,就該趁早盤出去。”
“不止她的繡花鋪子,洛洛姐的所有經營的鋪子,都該盤出去……”
“你為什么這么說?”何洛洛追問。
劉金花便緩緩分析了起來。
“如今盤出鋪子,還能得到一筆豐厚的轉讓銀子,若等到客人全無,誰還會來接手?”
“而若沒有同行接手,那就只能轉租或者售賣鋪子,到那個時候,鋪子就會改行,這般一來,鋪子里的裝修和置辦的東西,都得白白丟掉。”
她的意思是,如今是繡坊,那盤給人家,一般也是做繡坊。
故而轉讓銀子就包括了裝修錢和里頭的一應用品,甚至包括余下的布匹和絲線。
若真淪落到轉租和售賣,人家可不會要你鋪子里頭的東西,轉讓銀子也一文沒有。
這話一出,張小花當即就嚷叫了起來。
“小花妹妹你不說,我還真沒想到這些,這,這可怎么辦啊?”
就眼下她們繡坊的生意,越做越差的話,那誰還會來接手?
一般盤店,都是趁生意好的時候,這樣轉讓銀子才多。
故而就連劉靈花,都臉色緊繃了起來,望著何洛洛求證。
“洛丫頭,金花說得可對?”
“難不成我們的鋪面,真要趁早轉讓的好?”
“是的。”何洛洛也是點頭,“在生意快要做不下去的時候,的確是該趁早轉讓的。”
轉讓費可不是租金,一般一間正在營業的鋪面,轉手給人做,那接手之從便要拿一筆銀子出來,這就是轉讓費。
如今這北城這形勢,他們的鋪面生意,已經倍受擠壓,委實難以生存下去了。
就算每月能有三兩四兩盈利,可也沒有一次性轉讓出去,拿個百八十兩銀子合算了。
更何況再經營下去,還有可能會虧本。
到那個時候,便會陷入進退兩難,虧得更大。
何洛洛雖然前世,并沒有經過商,但這一點還是懂的。
得到了何洛洛肯定的答復后,劉靈花哪還有心思喝茶?急匆匆就出客棧去了。
只道,“小花金花,你們在這坐,我這就把告示貼出去,轉讓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