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蕓娘怎么瞧上一個馬夫的？
那個馬夫她又不是沒見過，身高矮，容貌丑，又是個沒錢沒勢的下人，蕓娘怎么會跟他有一腿呢？
何況蕓娘生得貌美，要求向來不低。
當初象宋高那樣儀表堂堂的男子，她都嫌沒錢，不肯接納，怎么又會心甘情愿地跟個這種丑陋的馬夫有一腿的？
不過到底是猜測，眼下也不能百分百證明那馬夫就是兩個孩子的親爹。
但有一樣那是確定得不能再確定了，都做了親子鑒定了的。
這兩個娃并非宋大叔的親兒子，宋大叔不能被蒙在鼓里，給這兩個娃兒喜當爹！
所以，這事無論如何也得告訴宋大叔。
正猶豫著不知如何開口，宋青青過來了。
“洛丫頭，你走來走去的做什么呢？”見何洛洛在院里來回踱步，宋青青便笑著問。
何洛洛忙把宋青青拉過來。
“青青姑姑，我這里有件很重要的事，需要你去跟宋大叔說……”
“什么事？”宋青青見何洛洛面色沉重，一臉認真，便也收起了笑臉。
這丫頭向來穩重，可少有臉色這么難看的時候。
也不知道發生什么事了。
不過轉念一想，這事要跟他哥說，是他哥的事么？
見何洛洛猶猶豫豫，不好開口的樣子，急道，“到底怎么回事呀洛丫頭，我哥怎么啦？你倒是說呀！”
何洛洛只得咬牙把剛才做的親子鑒定拿了出來，伸到宋青青面前。
“你自己看吧。”
“這是親子鑒定，蕓娘生的兩個男娃，并非宋大叔親生……”
宋青青聽了這話，倒沒顯得有多震驚，反而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我說那兩個孩子都是六指呢，合著根本就不是我哥的種……我這就告訴我哥去，可不能讓他當冤大頭，給別的男人養孩子！”
說完就急吼吼往偏院去了。
何洛洛也趕緊跟在她身后。
這事除了當面捅穿，也沒有別的好法子。
若是遮遮掩掩，那宋高指定不會明白。
他心思柔軟，人又善良，念在蕓娘給他生了兩個兒子的份上，不知道會怎么依著蕓娘。
說不定蕓娘還會以此拿捏著宋高，不知會怎么使喚他。
所以顧不上面子不面子的了，由宋青青直接說去。
反正在她的院子里，外人也聽不去。
兩人也是一前一后，進了蕓娘屋子。
“哥，你看看這是什么。”
宋青青也懶得去看蕓娘，直接把何洛洛那張親子鑒定書就塞到了宋高手里。
宋高識字不多，但‘沒有父子關系’幾個字，卻是認得的。
當即就震驚不已。
望著隨后進來的何洛洛。
“洛丫頭，這，這是什么？沒有父子關系？這是指我跟蕓娘生的兩個兒子，沒有父子關系嗎？”
“嗯。”何洛洛直接就是點頭，說，“你看得沒錯，這兩個孩子不是你的，是蕓娘跟別的男人的孩子……”
她還想跟宋高普及一下六指遺傳方面的知識，可蕓娘早已哭罵著打斷了。
“何洛洛，你可真夠狠毒的啊，這是要把我母子三人，往死里逼嗎？”
“這孩子不是宋高的，還能是誰的？”
又舉起孩子的小手，鼻涕眼淚橫流一大把地道，“我懷孕時喜歡吃姜，姜吃多了才會讓孩子長了六指……”
“何洛洛你個賤丫頭，居然以此大作文章，企圖栽贓說孩子不是宋高的？”
“你說這種混賬話，也不怕喉嚨里生爛瘡，天打雷劈！”
她連珠炮似的一翻反擊，倒是讓宋高信了幾分。
民間委實有姜吃多了，就容易讓孩子多長指頭的說法。
再一個，洛丫頭這張紙，也不過是一張紙啊，就憑上面幾個字，就能證明孩子不是他的了么？
宋高到底是古代人，委實有些沒法理解何洛洛這份‘親子報告單’。
見蕓娘又說得那么信誓旦旦，一時也是猶豫不決，不知道該信誰的。
就連穩婆都說。
“我接生十幾年了，委實也看到過不少手指長多或者腳趾多長的情況。”
“有些父母好端端的，可生下的娃確莫名多長了一個手指或者腳趾，或許這真跟姜吃多了有關。”
何洛洛也不否定穩婆所說的真實性，多指畸形的原因有很多，但最常見的卻是遺傳因素。
并且若蕓娘身邊沒有一個長了六指的男人，她也不會往這方面懷疑。
尤其親子鑒定結果明晃晃地擺在那，兩個孩子委實不是宋高的血肉。
但她再確定也沒用啊。
蕓娘在那又哭又罵，尋死覓活，賭咒發誓，宋高幾乎又已經相信她了。
她那份親子鑒定，到底宋高理解不了。
所以，也實在沒法怪他不肯相信。
當然最主要的，是李員外死后，蕓娘本本份份的樣子，沒鬧出過任何不好聽的話來，這愈加宋高沒法過多地質疑她。
蕓娘這會兒，抱著兩個孩子滾下床，就要去尋死。
“好，好，洛丫頭既然這般容不下我，那我就撞死在這里好了！”
“她故意污我清白，不給我們娘仨留活路，那我們便不活就是了。”
“宋高你別拉著，讓我去死，讓我去死！”
她那副一心尋死，哭得肝腸寸斷的樣子，任誰看了不得可憐幾分？
又剛生產完，披頭散發，臉色慘白，越加楚楚可憐。
連穩婆都望著何洛洛，直搖頭，眼底不由露出責怪的神色來。
心說這丫頭可是個心狠的，到底是親姨媽啊，竟無中生有，把人逼到這個份上！
宋青青見鬧得不成樣子了，趕緊把穩婆帶到屋外院里，把加了一倍的辛苦銀子塞她手里，叮囑她說。
“有勞媽媽了。”
“還得煩請把方才聽到的都咽進肚子里去，省得叫人聽了，遭人笑話。”
穩婆拿了加倍的好處，自然是點頭。
“姑娘放心，我們做這行也是有規矩的，斷不會出去亂嚼舌根的。”
說了幾句，穩婆便告辭而去了。
宋青青把她打發走，忙又進了屋。
進來之后，發現宋高已經把蕓娘給勸住了。
蕓娘哭得兩只眼睛，腫成了桃子，還在不停地抽答。
宋高這會兒正在勸何洛洛。
“洛丫頭，我和蕓娘的事，我心里有數的。”
“實不相瞞，我和蕓娘早在成親前就已經……所以這兩個孩子算著日子，是我的沒錯了。”
“你也別多說了，省得蕓娘聽了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