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圓圓也是牛高馬大的憨貨,無知者無畏。
又對秀珍的話言聽計從,所以這會兒也二話不說,扛起了另一把刀。
秀珍望了一眼兒子和丈夫,無語地搖了搖頭,然后便帶著李圓圓,扛著大刀往隊伍那邊去時。
這種扛大刀上戰(zhàn)場一樣的感覺,竟讓她心頭涌一股異樣的感覺。
這種感覺比她以前任何一次,似乎都要舒坦。
對了,是一種能左右自己命運,保護自己生命的安全感吧,算是有幾分能明白何洛洛為什么敢動刀子殺人了。
此刻營地里,宋高已經(jīng)在組編隊伍了。
不止?jié)h子們,連婦人們都組成了好幾支隊伍,個個手拿鋤頭柴刀。
看到秀珍領(lǐng)著李圓圓扛著大刀過來,大家伙兒也是詫異極了。
不過又都哄笑了起來。
何老太家沒男人了嗎?竟讓兩個女人來?
秀珍咬了咬牙,走到宋高面前,細聲細氣地跟宋高說。
“宋村長,我們也買了刀的。”
“對付劫匪的事,我們也必須參與。”
“隊伍安危關(guān)乎每一個人,我們也不能置身事外……”
宋高知道秀珍是個聰明人,點了點頭。
目光落在她倆帶的兩柄刀上,然后對秀珍說。
“這刀可是男人的武器,要不借給其它漢子們使用吧。”
“至于你們,可以找些比較輕的趁手武器,編進婦人們的隊伍……”
秀珍再是自私,也知道關(guān)鍵時刻團結(jié)的重要性,畢竟對付劫匪也是在保他們自己的性命啊!
于是馬上便答應(yīng)了下來。
“好,那宋村長便把刀子拿去。”
“不過趁手的武器我們也沒有,你得給我們尋兩件來。”
“嗯。”宋高點頭,拿走了秀珍和李圓圓手里的大刀,然后給他們每人找了把菜刀。
并且對秀珍承諾道,“這兩把大刀上了島之后,恐怕還得供隊伍使用……不過這份功勞記在你們家頭上了,到時候隊伍會保護你們安全的。”
得到這句話,秀珍也是長舒了一口氣。
心說宋高他們不是不守信用的人,他既然這么說了,那今后上了島,安全指定是有了。
可令秀珍沒想到的是,桂花跟何老太瞧見了這一幕,桂花立馬就氣憤地對何老太說。
“娘,瞧見沒?您拼著性命向允王妃討來的武器,就這么被秀珍送了人情了。”
“她倒是好,在宋高面前討了好處,我們怎么辦?”
“上了島武器都沒有,小命都保不住……”
何老太原本就很生氣,武器多重要?怎么能給人?
又經(jīng)桂花這么一拱火,愈加氣上心頭。
二話不說就快步朝宋高追去,打宋高手里把兩把大刀給搶了過來。
因著刀太重,差點砸下去,把她腿砍斷。
何老太嚇出一身冷汗,嘴里卻是對宋高大罵開了。
“宋高你可真不是東西,竟想把我們的刀給哄走……”
宋高解釋,“我方才跟秀珍已經(jīng)說清楚了,這刀給隊伍里沒刀的漢子們使用,好保護大家安全……”
“那你怎么不把其它人的刀拿走啊?”何老太一副極不信任的樣子打斷,“就是想貪我們的刀吧?也不想想我們沒了武器,要如何保命。”
宋高無奈道,“我說了,拿了你們的刀,到時候上了島,隊伍保你們的安全。”
何老太一聽這話,更是炸了毛。
“怎么?刀拿走還不退了?呀,你們想得可真美。”
“這刀可是我們辛辛苦苦買來的,哪能給你們拿走?”
“秀珍啊,你是瘋了吧?沒有了刀,我們還不得淪為魚肉……”
宋高見何老太又哭又罵,搖著頭道,
“好了好了,這刀我們不拿了。”
“到了島上也自求多福吧。”
說完甩手走了。
秀珍見何老太把她的盤算搞砸了,也是無奈至極。
“娘,你搞什么啊?”秀珍跑過來,還想去拿那刀,被何老太攔下。
何老太轉(zhuǎn)著狡猾的眼珠子,道,“秀珍,你要和圓圓過來參加隊伍,我不反對哈,但想把這兩把保命的刀拱手送人,門都沒有!”
“娘。”秀珍血紅著眼睛道,“人家宋村長說了,刀給了他們,他們一定保咱們安全,到了島上也一樣,你怎么就不讓呢……”
何老太卻是扯嘴冷笑道,“等上了島,誰還需要他們保護?那么多村子,那么多人,窩在他們中間就安全得很……”
秀珍知道沒法說動何老太,只得無可奈何地道:“好,不給他們就不給,我和圓圓使不行嗎?”
“你們使沒問題。”何老太松了口,不再阻止秀珍去撿刀。
可這兩柄刀,實在太重了。
手里再有力氣,使起來也沒有菜刀靈活,反而成了累贅。
此時,宋高和張青山等人把隊伍編好后,已經(jīng)湊在一起,在小聲謀劃如何對付這幾伙匪徒的事了。
“洛丫頭,快說說你的法子。”
宋高,張青山,何大樹還有孫有福,紛紛把希望的目光,投向何洛洛。
這丫頭當(dāng)初在虎頭峰,就是用了巧計,借刀殺人,才能毫無損傷地把虎頭峰的劫匪剿滅的。
如今這里的劫匪,有好幾伙,比起當(dāng)初虎頭峰的來,更多可兇惡。
所以到底要用什么法子來對付他們,也只有看這丫頭的了。
何洛洛則在地上撿了塊石頭,畫了起來。
“根據(jù)我的調(diào)查,斷頭嶺這一帶,盤踞著四伙劫匪。”
“東南西北,這四座山谷里頭,都有他們修建的寨子……”
何洛洛在地上邊畫邊說。
不過她的話,卻是引起了何大樹和孫有福大大的質(zhì)疑。
“何姑娘以前應(yīng)該也沒來過這里吧?怎么會對這四伙匪徒的大本營了如指掌的?”
這崇山峻嶺的,何洛洛連他們的根據(jù)地都指得清清楚楚。
難不成何洛洛在這些劫匪里安插了眼線?
不可能啊。
打溫嶺來這里,千里迢迢,怎么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安插得人手進去?
真是讓他們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