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先前登島的位置就在島的北邊,許多大蛇被血腥味吸引,全往北邊的海灘上去了。
若它們不吃死物,那必定還會空著肚子到處覓食。
這般一來,他們越往北邊走豈不是離那片海灘越近,離危險越近?
一時間,隊伍里頭也是議論紛起。
“是不該往北邊走的。”
“風(fēng)也停了,雨未必下得來。”
“何姑娘,要不聽取大家伙兒的意見,調(diào)頭吧?”
這話傳進(jìn)何洛洛耳里,臉色也是變得嚴(yán)肅了起來。
她之所以不怕麻煩,肯帶著這支龐大的隊伍在這猛獸遍布的荒島求生存,也是為了招攬他們的。
若他們對她信任不夠,服從性不夠,那硬拉著他們也沒有用。
到了緊要關(guān)頭,背判她都有可能。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也可以對他們進(jìn)行一個檢驗(yàn),看看值不值得她絞盡腦汁,帶著他們在絕境里求生。
思及此,何洛洛便站上一塊大石,大聲對大家說。
“海上的天氣變幻莫測,這風(fēng)雨真未必來,且爬上那處懸崖,也委實(shí)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樣吧,你們相信我和宋大叔張大叔等獵戶村人們、縱使我們做出錯誤選擇也愿意與我們患難與共的,便跟著我們來,反之便回頭,去走其它更容易走的路。”
這話一出,整個隊伍的人們都紛紛議論了起來。
有人再三向何洛洛宋高他們求證。
“何姑娘,宋村長,縱使知道這是錯誤的道,你們也非要走下去嗎?”
“是的。”何洛洛跟宋高都是肯定地點(diǎn)頭。
宋高說,“一支隊伍要的就是團(tuán)結(jié)和信任,認(rèn)的就是領(lǐng)頭人,洛丫頭是我們的領(lǐng)頭人,我們整個獵戶村的人,對她做出的決定都是不會有半點(diǎn)懷疑,絕對認(rèn)同的。”
“所以,想跟著我們一個隊伍走的,那就別管雨會不會下,風(fēng)浪會不會來,一心跟著咱們走就是。”
“但凡有懷疑和抱怨的,都不必勉強(qiáng)。”
這話一出,隊伍里的人們又是一陣議論。
尤其何老太他們,一家人起了劇烈的爭執(zhí)。
何老太執(zhí)意不肯再走了,可秀珍卻是說破了天都不肯離開宋高他們的隊伍。
秀珍說,“娘,你別鼠目寸光好嗎?何洛洛那賤丫頭,雖然六親不認(rèn),但她的確是有兩下子的,何況還有宋高他們獵戶村的人們,你們相信我,跟著他們不會有錯。”
“你要跟你跟著好了,我反正是走不動了。”何老太一屁股坐在一根朽木上,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老娘我都快要累死了,你再怎么說,我都不走了……”
雖然她也覺得秀珍所說,不是沒有道理。
但奈何她沒法走了呀。
當(dāng)初可是求著進(jìn)宋高他們的隊伍的,這會兒半途而廢,她也不大甘心。
氣道,“何洛洛出個這種騷主意,就是要磨死我們的,我們一條道走到黑,可就中了她的計了……”
秀珍見勸不動何老太,只得小聲威脅何老太道:
“娘可別忘了,要你跟她通報何洛洛的動向,咱們離開了何洛洛的隊伍,怎么知道她的動向?”
“你拿了允王妃那么多的東西和銀子,完不成任務(wù),不是找死嗎?”
“混在宋高他們的隊伍里,不一定會死,但若敢違抗允王妃的命令,就是死路一條。”
這話徹底把何老太嚇住。
何老太忙站了起來。
不過轉(zhuǎn)著眼珠子對秀珍道,“行行行,我聽你的就是,不過我這把老骨頭,是真沒力氣再走了……圓圓力氣大,又聽你的話,叫她背著我走吧!”
秀珍也是沒辦法。
大山大海都聽何老太的,且米糧物資又都是何老太弄來的。
離開了何家人,她也是沒法活下去的。
只得答應(yīng)何老太,背著她走。
而隊伍里的其它人,家家戶戶一番商量后,有四五百人選擇了離開。
他們覺得,沒必要費(fèi)盡力氣,爬上那處懸崖。
風(fēng)浪又不會來,哪有躲避的必要?
當(dāng)然最主要的,是何洛洛宋高他們的隊伍,對大蛇不也束手無策么?
他們既然也對付不了大蛇,那還跟著他們的隊伍做什么?
這一帶反正老虎豹子和狼,悉數(shù)清除了的。
大蛇的話全聚集在了北邊,那他們往其它方向走,必然比去北邊安全。
帶著這樣的念頭,這四五百人便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往東南方向去了。
臥龍生見一下子又少了這么多人,搖著頭對何洛洛說。
“主子呀,你讓他們走做什么呀?荒島上生存,要的不就是人多嗎?”
“別的不說,大蛇對付不了的時候,多些人也能多喂飽它們不是?真不該讓他們走了呀。”
他還一心想招攬這些人當(dāng)他的兵馬呢,這廂東走一波,西走一波,兵馬是越來越少了。
何洛洛卻是淡淡地回答說。
“這些人都是些利己主義者,什么對他們有利,他們就會選擇什么。”
“而我們的隊伍,只需要互相信任的隊友,但凡對我們沒有信任,那便早些離開的好。”
說完招呼隊伍里的其它人們。
“大叔大伯大娘大嬸,咱們繼續(xù)往前走吧。”
“最好趕在天黑前,抵達(dá)那處懸崖。”
于是隊伍又繼續(xù)往前開去。
越是往里走,越是艱難,全是盤根錯節(jié)遮天蔽日的大樹。
幾百上千年積攢的腐葉,形成了一個個無法辨識的泥沼,一不小心踩中,馬上陷入及腰的腐水之中。
且毒蚊毒蛙,螞蟥火蟻,危險萬分。
宋高派了十幾個漢子開道。
拿刀劈開荊棘灌木,用長棍四處探查泥沼。
何洛洛也拿出了驅(qū)蟲驅(qū)蚊的藥水,一戶發(fā)了一瓶。
這般艱難地在林中行進(jìn)了整整一天,最后才趕在夜幕降臨前,爬上了這處懸崖。
上了懸崖之后倒是平坦了。
宋高當(dāng)即安排隊伍駐扎。
“把旁邊的樹木全部砍倒,挖土灶,撿柴火,趕緊生火。”
于是漢子們婦人們,個個齊上陣,很快就收拾出了一塊足球場大的地盤出來。
把行李物品放下后,又紛紛挖起了土坑,生起了火。
上來的時候,家家戶戶也是背了不少的椰子汁,眼下也夠做一兩頓飯的了。
于是大家伙兒都架起了鍋,拿椰子水煮起了粥。
宋高和張青山他們,自然是不能閑下來,組織起了兩只護(hù)衛(wèi)隊,拿著武器守在了上崖的路口。
何洛洛則升起了無人機(jī),開始察看這片懸崖的地勢。
圍著飛了一圈之后,何洛洛也是欣喜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