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有聲音,大家伙兒都激動起來,紛紛豎起了耳光。
還真聽到聲音了。
紛紛朝下邊喊。
“何姑娘!”
“宋時和,黃林峰……”
火光有限,也照不見下邊的人。
不過很快下邊就有了回應。
“爹,是我,林峰。”
黃林峰在下邊接話。
“找到人沒有?”黃員外著急忙慌地問。
“沒有!”
黃林峰卻是帶給了大家一個悲痛至極的消息。
“我們劃著船,貼著崖壁往里進了兩個巖洞,都沒看到人……先上去再說吧!”
時候不早了,火把也快燃完了,若不趕緊出去,恐怕他們也得折在里頭。
再怎么也不能做無謂的犧牲了。
于是大家伙兒,也是七手八腳地把崖下的幾個人,拉了上來。
拉上來后,也沒敢再有絲毫耽擱,大家伙兒一路跑出了巖洞。
來到安全之處后,黃林峰這才把巖洞里的情況,跟大家伙兒說了。
“也不知道何姑娘他們到底碰到了什么危險。”
“我們探過的兩個巖洞里頭,都有何姑娘他們的痕跡!”
“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往更深處的巖洞里頭去了……”
何洛洛他們探了三個巖洞,可黃林峰他們只到了兩個,所以這么認為也在情理之中。
聽了黃林峰這話,宋高也是絕望地搖頭。
“這么說來,他們應該被困在巖洞更深處了!只能明天再想辦法,往更深處尋找。”
黃林峰卻是無奈搖頭,說。
“我們的速度算快的了。”
“攀下斷崖不容易,且下了斷崖之后,還得躺在船上,逆流而上……”
“依我看,咱們最多只能抵達第二個巖洞,想再往里,那可就百分之百危險了。”
他們進巖洞時,便砍了木料,造了一艘木筏子。
又因著木筏子比橡皮艇薄不少,故而他們能夠躺在木筏子上面,進入到第二個巖洞。
但躺著撐船,逆流而上,有多艱難可想而知。
黃林峰敢肯定,他們能去到的地方,應該已經是極限了。
宋高雖然沒說話,但也知道黃林峰所言是真。
他們黃家這幾兄弟可是習武的,功夫比他還高。
也是去的是他們,換成別人去,恐怕連這斷崖都下不去。
見宋高悲痛得話都說不出來,黃員外也嘆氣地相勸。
“唉!天有不測風云,咱們再難過,也不得不接受這個壞結果!”
“說到底,咱們能活幾天還不知道呢。狗皇帝把咱們遣到這里來,根本就沒打算讓我們活下去。”
“何姑娘那么聰明機靈又有本事的一個人,都沒法打巖洞里出來,咱們還能有什么期望?”
“找不到淡水,咱們遲早得活活干死!”
宋高知道這話,不是嚇唬人。
海上下雨,全看老天臉色。
且冬季又少雨。
聽楊海螺說,像這種季節,一兩個月不下雨,那是常態。
所以他們又還能活到多久呢?
宋高不說話,狠狠地抽著煙。
臥龍生思索道,“那有沒有可能,還有別的通道,能夠繞過斷崖,去到前邊的巖洞里去呢?對了,不是還有另外一條沒人走過的通道么?萬一那條通道能夠繞過斷崖呢?”
這話一出,所有人眼里都綻出一抹希望的光芒。
那條道沒人走過,那就真可能存在臥龍生說的這個可能。
當即宋高就用力吐了個煙圈,然后說。
“明天再進去,走另外一條道看看。”
黃員外嗯了一聲,說。
“就讓林峰帶人去,他們有經驗,我們在外頭等著就好。”
臥龍生搶著說,“我也帶幾個兄弟去,人手越多越好辦事。”
這都兩天一夜了,何姑娘他們被困了這么久,還能正常走路怕是不能了。
所以多去點人,說句不好聽的,若真他們幾個人沒了,也好往外抬尸首。
黃員外便也是點頭。
吃了夜飯,便砍了木料,連夜做了兩艘木筏子。
拖著木筏子下巖洞,好在需要的時候用得到。
這一夜,大家伙兒都沒合眼。
第二天天一亮,霧氣一散,黃林峰和臥龍生等人,便拖著木筏子,再次下了巖洞。
宋高和黃員外等人,揪著一顆心守在洞口。
只祈求天開眼,給洛丫頭他們一條生路。
可,還沒到兩個時辰,黃林峰跟臥龍生他們就出來了。
“那條道的盡頭也是斷崖,跟這邊一樣一樣的。”
“我們下不去,只能調頭回來了。”
先前之所以能夠下去,那是何洛洛打了鋼釘,系了繩索。
而這些東西他們并沒有,所以沒法下去。
宋高聽到這個消息,算是徹底絕望了。
“兩天兩夜了,他們三個怕是也玄了……”
“罷了,都是他們的命!”
說了幾句,強壓著悲痛對黃員外道,“那我們這廂就回去了,張老弟他們還等著我們的消息……”
“好。”黃員外情緒也是無比的低落。
這幾天,每天都看到有人遇難,真是讓他感到絕望至極。
就連自己,都被濃濃的死亡陰影籠罩。
兩隊人馬,心情沉重地分別離開。
宋高回到駐扎地,張青山已經急瘋了。
“怎么去了這么久?”
“洛丫頭他們呢?怎么沒回來?”
其實他這會兒,通過宋高的臉色,便已經看出不對勁了。
那種哀痛的神色,還是月娘和宋老太太過逝時,他見到過。
“洛丫頭他們不會出事了吧?”張青山腦瓜子也是嗡地一聲,用力抓住宋高的肩膀,才不至于摔倒。
宋高兩眼血紅,老淚一下忍不住就流了出來。
他此刻,早已經撐不下去,膝蓋一軟,坐了下去。
然后抱頭嗚咽了起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張青山嘶吼道,“洛丫頭是有本事的,怎么可能就這么死了呢,不可能!”
臥龍生見張青山網幾欲氣瘋,忙把他按著坐下。
“張大叔,是真的。”
“洛丫頭他們為了找出溪流有毒的原因,下到了幾十米深的巖洞里。”
“三天兩夜了,他們沒有再出來……”
張青山聽了這話,悲痛地抱著腦袋,痛哭了起來。
逃難路上,千難萬險,他們都一路走了過來。
如今狗皇帝的一道圣旨,卻讓他們折在了這里!
“宋三哥。”張青山眼底里,滿是血淚與仇恨,“狗皇帝要斷我們活路,那我們也不能任由他捏死!好死不死,總歸是死,不如逃出岱島,反了他娘的!”
沒有淡水,在這里也是死路一條。
反正都是死,那怎么也得死得有意義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