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樹怪的樓梯上,偷偷藏著好幾個腦袋。
張小花,張昌,宋時和,都壁虎一樣貼在樹屋樓梯上。
都在為允王暗中使勁。
“抱啊,抱啊!”
“堵住她的嘴啊!”
“這,怎么堵?”
“還能怎么堵,拿嘴堵啊……”
也是操碎了心。
允王妃是狗皇帝的人,允王殿下明顯對允王妃是厭惡至極的。
何洛洛只要搞定了允王,那自然就把允王拉到她這邊了。
況且允王殿下對何洛洛分明有著一份真愛。
為什么不能放下江景年那負心漢,選擇他呢?
他有什么不好嘛,長得又不比江景年差。
比江景年還有責任心,換作誰都會選擇他的。
允王殿下也是,太君子了,這么好的機會也不抓住,真是讓他們急死了。
“都給我上來。”允王聽到他們的聲音了,在露臺上喝斥了一聲。
張小花也是嚇了一跳,差點從樓梯上掉下去。
幸好宋時和跟張昌眼疾手快,抓住了她,把她忽拉了上來。
幾人只能老老實實爬上露臺,嘿嘿嘿不好意思地笑著。
何洛洛這會兒酒意上頭,已經開始耍酒瘋了。
反正就是指著允王各種罵,罵他孬,罵他裝,罵他沒出息,沒野心,什么都沒有。
允王只能一指頭點了她睡穴,然后把她丟屋里床上去了。
腳還崴了呢,那樣又蹦又跳的,豈不更嚴重?
宋時和張昌還有張小花,這會兒在露臺上邊也是各種互相埋怨。
“都是你們,要來偷看,要不是咱們在這里,允王殿下和洛洛姐,不是就能成事了嗎?”
張小花掐了宋時和跟張昌一下。
她在樹屋下邊偷聽而已的,兩個哥哥卻拉著她,爬上了樓梯。
這廂被逮上來,做了比月亮還亮百倍的電燈炮了吧?
宋時和跟張昌也是只能嘿嘿笑。
趁著允王抱何洛洛進屋,偷偷就要逃,允王及時出來把他們抓住。
“過來坐。”歡王重又在火盆邊坐了下來,吹著海風繼續喝酒。
還拉著張小花他們三個一塊。
“誰都不準走。”允王也醉了一樣,說話霸道了起來,“都陪我喝兩杯,然后說說這幾個月,你們在島上的事。”
“哦。”張小花他們三個,只能老實應了。
然后邊喝著酒,邊把這段時間島上發生的事,一一和允王說了。
允王聽到大半夜,才放他們離開。
樹屋再次恢復了平靜。
允王坐在了何洛洛的床邊,望著那張美麗卻又帶著幼稚的俏臉,輕輕撫了上去。
吟喃說。
“沒想到你在島上,這般拼。”
“救了這么多的人,做了這么多的事。”
說著說著,聲音也是低落了下去。
“你做所有的這些,都是為了他吧?”
“你真就這般不甘?非要找他問個清楚明白嗎?”
“可,他早已經成親生子,和其它女人成雙成對了,你為何還執意放不下呢?”
“你分明也可以,換個人來愛的啊……”
說著緩緩俯身,緋紅的唇一點點向床上少女湊去。
她是這般美好,天真,卻又執著和膽大,引得他如此癡迷……
可最終,就在他的吻即將落下的前一刻,他又刻制地抬起了身子。
她醉了。
他,沒法趁人之危。
找來藥水,給何洛洛受傷的腳抹藥,輕輕揉捏著,把藥水揉進去,好消腫。
而后又在床邊,照顧了她許久許久。
也回憶了許久許久。
當年他假扮趙元基,引開追殺抵達京城時,趙元基還尚未抵達。
當時一位屬下心腹問他。
“主子真要把這唾手可得的皇位,拱手讓給別人嗎?”
當時他其實也猶豫了。
皇位的誘惑力對于他來說,并沒有那么大,但那位令他一路魂牽夢縈的姑娘,卻是令他動了這方面的心。
若是他坐上了那個位置,是不是就可以接她進宮,封她為后,與她相守一生了呢?
但馬上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坐上那個位置,便是身不由己,恐怕也護不住她……
可后來他才發現,不坐上那個位置,他更加護不住她。
并且還失去了所有和她接近的機會!
是啊,他是有王妃的人了,雖然那個占據他王妃這位的人,自始至終都沒有碰過。
但在謝玉兒眼里,在外人眼里,他們卻早已是真正的夫妻了不是嗎?
他這一生,好荒唐啊!
這個晚上,在好不容易照顧著何洛洛睡下后,允王也是在樹屋外面的露臺上,星空下睡了一夜。
第二天天一亮,明亮的太陽就把他照醒了。
他生火,做了一鍋海鮮粥,用小火溫著。
然后進屋看了一眼眼睛哭腫的何洛洛,轉身離開。
何洛洛宿醉了一夜。
這會兒只覺得頭疼,眼睛也腫腫脹脹的。
這會兒望著外頭明晃晃的日頭,有些恍惚。
見外頭火盆上邊,架著鍋,鍋里發出好聞的粥的香味,忙下床過去揭開鍋蓋。
是一鍋煮得鮮香軟爛的海鮮粥。
何洛洛立時想起,昨晚允王來過了。
又想起腳受傷來著,忙低頭一看,原本腫了的腳脖子也消腫了,有抹了藥的痕跡。
所以昨晚,是允王照顧了她一夜嗎?
她酒品可不好,喝酒了愛耍酒瘋,也不知道有沒有瞎說八道些什么?
還有,允王是不是已經啟程前往鮮卑國了?她要不要去送送?
猶豫了一下之后,何洛洛還是飛快地下了樹屋,往海灘邊飛跑過去。
可等她跑到海灘邊,出使鮮卑的北黎船隊早已經消失在了海面上。
張小花看到何洛洛篷頭垢面地站在那里,只抿著唇,無奈地對她搖著頭,什么話也沒說就走了。
宋時和跟張昌也一樣。
看她的眼神都是遺憾和無奈。
何洛洛倒是不明白了,怎么個個這副神情看她?
上前死死拉著張小花,問她說。
“你們怎么這副樣子看著我?趙元昌又不是我趕走的,還怪我頭上了?”
“不是這個事。”張小花懶懶地扯著嘴角,然后掙脫何洛洛的手,繼續往前走。
何洛洛又不甘地追上去,把她拉住。
“有話明說,不要讓人去猜……”
“不用猜,你自己想啊,昨晚都做什么了?”
何洛洛捧著腦袋,使勁想了一下之后,一些片斷從腦海里浮現了出來。
天,她昨晚都做什么了?
她竟然,竟然半夜三更發酒瘋,拉著允王打滾撒潑,哭著喊著讓他帶她進京去找江景年?
真是沒臉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