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洛洛對這個趙太平,并不十分了解。
但是趙太平他們這些人,集資造反的時候,一文都不出,這才被宋高他們分出隊伍的。
當然,這是趙太平他們的選擇。
不肯造反就不造反唄,也沒人能夠強迫他們。
但話說回來,先前不肯造反,選擇了離開隊伍,如今得知他們也打算在岱島過安穩(wěn)日子了,又想回到隊伍里來,那可就沒這樣的好事了。
直接就拒絕道,“抱歉啊,趙大叔,我們隊伍的規(guī)則你也是知道的,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做出了選擇,那就沒有回頭的余地了。”
趙太平倒也沒生氣,而是問何洛洛說。
“那請問何姑娘,若允王真求來了那道圣旨,那我們在溫嶺的家人是否一塊來岱島呢?”
“那當然是一塊兒了。”何洛洛道,“都是林州人,不可能把你們的家人區(qū)分開來,自然是一起來的。”
“嗯。”趙太平嗯了一聲,然后又懇切地請求,“我們村子,也有四五十戶人家,若溫嶺的家人也來到這里的話,那糧食指定是不夠的,何姑娘若是覺得我們重新回到隊伍不合適,那還請你們同意,能夠讓我們來你們的村莊,進行交易,購買物品。”
“這個沒問題。”何洛洛點頭。
都在同一個島上,都是為了生存。
雖然把他們區(qū)分開了,但也得給他們留一條活路。
若是連交易都不準,那他們在島上也是沒法生存下去的。
趙太平也是感激地道謝,“那就多謝何姑娘了。”
說完也是匆匆離開。
他走后,跟在何洛洛身后不遠處的何老太,緊忙就跑了過來。
“何洛洛,那趙太平可不是什么好人啊,你剛才答應他什么了?小心被他騙。”
何洛洛白了何老太一眼,道,“別多管閑事,管好你們自己吧。”
何老太吃了癟,撇著嘴角說,“好心當作驢肝肺,別到時候被趙太平陰了,害了我們大家伙。”
她們雖然萬般不情愿,但中了何洛洛的腸穿肚爛毒,被逼著入了何洛洛他們的伙。
先前萬和船行的李大東家來岱島打探情況,她就被宋高他們拿捏著,按宋高的要求把李大東家糊弄走。
所以她如今,那是實打?qū)嵣狭撕温迓逅麄兊馁\船了呀。
正因為如此,才會擔心趙平之這些人,會在背后捅刀子。
她可不會忘記在趙平之他們村子差點挨搶的事。
趙平之他們這些人,雖然不說有多壞多壞,但說到底,可都是些遇事都是先考慮自己的人。
這種人無事還好,有事指定先保自己。
所以她覺得,就不該管這些人的死活。
死了更好,省得留下后患。
思及此,何老太也是追上何洛洛,忍不住罵她道,“你這賤……你這丫頭,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菩薩心腸了?別以為自己的好心能換來好報,說不定哪天趙平之就在背后捅你一刀,到時候,有得你哭!”
何洛洛卻是毫不搭理。
她能沒想到何老太擔心什么嗎?
真以為她對趙平之他們這些人,那么放心?
真那么放心先前就不會在兩個村子之間,修了高墻,死死防著他們了。
她這是在下一盤棋。
一盤圣旨下來后,若趙平之他們不安份,便要將他們處置出去的棋……
至于這盤棋怎么下,那就看趙平之他們怎么做了。
若是老老實實,岱島還能容他,若是有其它心思……
總歸等著吧。
岱島也就這么大,盯他們幾個人還是盯得住的。
但何洛洛的心思,何老太哪里知道?
氣得直跺腳,拍巴掌大罵。
“真沒用。”
“還以為出息了,不曾想還是那么的蠢。”
“這么沒腦子,還想造反……”
宋時和喝斥她道,“何老太,再敢嚷嚷是不想活了嗎?想腸穿肚爛而死嗎?”
這幾個月,為了控制他們,都是拿加了點糖的甜水當解藥,每天發(fā)給他們的。
何老太卻是嚇住了。
趕緊閉了嘴。
傍晚,宋高和張青山他們把糧食運完后,就回到了駐扎地。
然后連夜召集黃員外,周學海他們開會。
開會的內(nèi)容,也是先把售賣鐵礦所得的銀子,所購買的糧食登記的賬冊,拿給兩人過目。
黃員外和周學海看到這一趟,得了這么多銀子和糧食,也是驚喜萬分。
“洛丫頭可真厲害。”
“膽子賊大。”
“真把鐵礦賣到了鮮國,還從鮮國運回來這么多的糧食!”
換作他們,想都不敢想。
也沒有這個膽量。
如今有了這些糧,那足夠供大家伙兒吃到海稻和木薯秋收了。
高興了會兒,周學海便問。
“這些糧和銀兩,要如何分?”
“還是說先留著,等到圣旨下來再說?”
宋高和張青山等人,也是不敢做決定,詢問的目光投向何洛洛。
何洛洛也已經(jīng)思考過這個問題了。
說:“先分發(fā)到戶,省得不好保管。”
“就連先前籌集到的資金,也全部按賬冊退還。”
“至于分法,就跟先前分木薯時一樣,每三個人一組,每組分兩擔糧食,二十兩銀子。”
“若是沒有分完,那就繼續(xù)增加小組人數(shù),然后再分,最后不足的,補銀子,銀子不夠的補糧食。”
“總之不論皇帝的圣旨下來不下來,我們都得在岱島上面生活了。”
圣旨下來,不用說,個個都決定在這過世外桃源的生活了。
圣旨不下來,那也得在島上扎穩(wěn)腳根,然后偷偷把溫嶺的親人接過來。
到那個時候,若是狗皇帝還不放過他們,那他們就先在岱島造反。
把岱島當作根據(jù)地,和狗皇帝開干。
狗皇帝收服不了他們,說不定會求和。
只要皇帝能夠下道圣旨,能夠讓他們在岱島上面過安穩(wěn)生活,那他們也別無所求了。
反正想法就是這樣的想法,何洛洛也是把這個道理,說給了大家聽。
大家伙兒都是舉雙手贊成的。
還是那句話,有安穩(wěn)日子過,誰又愿意去打仗呢?
于是在開完會的第二天,每家每戶就抽調(diào)了一名漢子,前往糧倉和大船那邊,挑糧領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