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洛洛雖然沒醉酒,但夜里卻翻來覆去有些睡不著。
阿影帶來的這個消息,著實令她挺苦惱的。
狗皇帝不肯下旨,允王也不知身在何處,叫她怎么睡得著?
還有就是允王叫阿影帶給她的那些話,分明是贊同她造反。
贊同她偷偷把溫嶺的親人,全部接到岱島來。
這樣允王就沒法拿他們的親人,要挾得到他們了。
并且這個事,何洛洛覺得越早去辦越好,省得夜長夢多。
第二天何洛洛起了個大早,找來宋高張青山還有羅海洋商量。
“我打算今天就帶人,前往溫嶺接人。”
宋高張青山一聽,都是齊齊點頭。
“的確該早些把人接出來,萬一被狗皇帝控制住,可就麻煩了。”
“嗯。”何洛洛嗯了一聲,然后望向羅海洋,“羅大叔,你也跟我們一塊去吧。”
“島內給沿海漁民兄弟們修建的駐扎地,也差不多建成了,也讓他們早些來島上,好安心。”
“好,”羅海洋也是點頭。
宋高則是問何洛洛說,“帶多少人去?到時候到了海邊,又在哪里接你們?”
何洛洛對宋高說,“這個眼下說還太早,得等我們把人接到了海邊,再給你們遞消息。”
她說的遞消息,自然是飛無人機,宋高懂。
便也不多說什么。
而羅海洋則是說,“我會在十天內把所有漁民,聚集在岱島西北邊的巨礁鎮,到時候還請宋老弟和張老弟,開船去巨礁鎮接我們。”
“船的話需得全部開去,我們人比較多。”
“距離也不算太遠,從岱島過去,最多兩天時間就能抵達。”
張青山又總結了一下,說,“今兒初六,老羅在海上需要航行一天,那就是五月十五,咱們就得從岱島出發,開船去巨礁去接你們。”
“是的。”羅海洋點頭。
距離近,事情到底好辦得多。
何洛洛要把那么多人偷偷帶到岱島來,那可就麻煩多了。
“要帶哪些人去?”宋高又問,“人多些好還是少些好?”
“少些好。”何洛洛直接說,“就時和哥跟張昌哥,我們三個去就成。”
“這人也太少了吧?”羅海洋不放心地道,“把臥龍生和趙統領他們都帶上,沿途也好保護啊。”
何洛洛搖頭說,“人多惹眼,越少越好,就我們三人去就好了。”
宋高跟張青山也附和,“三個人夠了,路上也不會有什么危險。”
時和跟張昌,知根知底,有他倆就夠了。
帶上別人反倒誤洛丫頭的事。
于是事情便這樣敲定了。
當即就準備行李物品,幾人下山,前往東北邊的海灣,在那里上的船。
那兒人少。
到底出門辦的是大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趙統領開船送他們。
一直試圖說服何洛洛,帶他前往溫嶺見世面。
可惜何洛洛任憑他怎么求,就是不松口。
可把趙統領難過壞了。
“是不是上回在鮮卑,我好酒好色,差點誤洛丫頭大事,所以這回你才不帶我去的?”
“當然不是了。”何洛洛安慰道,“你對溫嶺不熟,帶你去派不上用場,下回咱們去倭國賣鐵礦,再帶你去。”
趙統領聽了這話,這才開心起來。
在海上航行了幾個小時,正午時分,大船在羅海洋的指揮下,在一個隱蔽的海灣靠了岸。
何洛洛等人下船后,趙統領便將船開走了。
上岸后,何洛洛便跟羅海洋他們道別,分別前往不同的地方了。
可明明跟羅海洋他們,都分開了,卻有一個戴著面巾斗笠的人,一直跟著何洛洛他們。
何洛洛停下來,對那人說。
“這位兄弟,你是羅大叔的人吧?你該跟著他們走啊,跟著我們做什么?”
那人卻是摘掉了斗笠,露出一張戴了面罩的面孔,是阿影。
阿影說,“抱歉啊何姑娘,沒征得你的同意,便上了船。可我是允王殿下派來,隨身保護你的,我不得不這樣做。”
何洛洛和宋時和還有張昌,全都傻眼了我。
何洛洛忍不住有些生氣,驅趕他說。
“你趕緊走,我不需要你保護。”
“我不能走。”阿影說,“像我們這種暗衛,派給了誰就是誰的人了,除非死,否則都得跟在她身邊。”
何洛洛無語望天,“這根本不是我愿意的好嗎?我還不能拒絕了?”
“你讓我登島,就已經達成了協議,沒法再讓我離開了。”
何洛洛氣得差點兒抓狂。
她只帶三個人,自然是打算到了無人之處,就要動用車輛的。
這樣才能用最快時間趕到溫嶺。
可如今,有阿影在,她哪敢用這種逆天的東西?
宋時和跟張昌忍不住拿刀架住了阿影的脖子。
“趕緊離開,否則要你人頭落地。”
阿影卻仍舊是面不改色,說,“我的命是何姑娘的,只要何姑娘點頭,你們怎么處置我都不是問題。”
何洛洛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殺也不是,留也不是。
趕又趕不走,到底要怎么辦啊?
只得說,“那趕緊走吧,時候都不早了,再不趕緊趕路,夜里可就找不到住的地方了。”
邊說邊沖宋時和跟張昌使眼色。
宋時和跟張昌也明白了過來,洛丫頭這是想著,找機會把他甩掉。
于是四人便一塊,往前趕起了路。
這一走,就走到了天黑,才找到客棧投宿。
生意還挺好,看到他們四個人,掌柜的直接就說。
“只剩下一間客房了,沒法住得下,幾位還去其它地方看看吧。”
說是這樣說,可這附近荒無人煙,根本沒有其它客棧。
于是四個人,便開了一間客房。
何洛洛反正是女扮男裝,倒也沒什么。
四人把東西放到房間里之后,下來一樓大堂吃飯。
大堂里也是坐滿了食客,吵吵嚷嚷的。
有人大聲說,“你們得到消息了沒有,要打仗了,允王出使鮮卑失敗,北黎和鮮國撕破了臉,估計很快就會開戰了。”
“打就打。”有人不怕死的接話,“我們北黎百姓,反正沒有什么活路了,左右是死路一條。”
又有人說,“有傳言稱,允王殿下因著和談失敗,被皇帝囚禁了,也不知道真假。”
“肯定是真的了,還能有假?皇帝派他出使,他卻無能,導致開戰,別說囚禁了,就是砍頭都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