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徐瑾假裝無措地看著沈知夏,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沈知夏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放緩了說話的語氣。
“徐瑾,你什么都沒做錯過,不該任由他欺辱你。你看看你身上的這些傷,要不是當時有人及時阻止了紀南辰的施暴,你受的傷只會更嚴重。”
沈知夏說到這里,頓了頓,目光落在了徐瑾額頭上被包扎的傷口上,“你額頭上的傷還疼嗎?”
“已經不疼了。”
徐瑾垂眸輕輕搖了搖頭,嗓音低沉地說:“夏夏,我感覺南辰應該真的很喜歡那個蘇醫生。”
“他喜歡她?”
沈知夏似笑非笑地反問了一句,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收緊。
徐瑾輕輕點了點頭,“南辰他一直想跟你離婚,還讓我勸你早點跟他離婚,這樣你們就能各自安好,不用互相折磨了。”
互相折磨?
沈知夏不自覺咬緊牙關,黛眉微微蹙起,原本復雜的眼神此刻充滿了凌厲。
“紀南辰他休想!我不可能跟他離婚的,他這輩子都別想跟別人在一起。”
徐瑾聽到意料之中的話,眼底的惡毒一閃而過,再次抬眸看向沈知夏的眼神滿是擔憂。
“夏夏,你不覺得他這次這么對我,是故意的嗎?”
“故意的?”
沈知夏唇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陰沉晦暗。
徐瑾有些緊張地握緊自己的手,手心里沁出黏膩的汗漬,“夏夏,他可能是想通過傷害我,來激化你們之間的矛盾,從而達到跟你離婚的目的。”
沈知夏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制著心里翻涌的怒火,沉聲說:“他簡直是癡心妄想。”
沈知夏在惱怒過后,回想著這段時間紀南辰身上的事情,瞬間豁然開朗。
難怪以前紀南辰什么事情都沒有,最近一直出幺蛾子,原來是鐵了心想跟她離婚。
不過他鐵了心想要跟她離婚也沒用,她是絕對不會跟他離婚的!
坐在她旁邊的徐瑾,在看到她面色森冷的時候,心不自覺跟著提起,“夏夏,你……你會跟他離婚嗎?”
“不會,紀南辰的余生都應該活在贖罪里,他不配得到幸福。”
沈知夏黑色的瞳孔里滿是駭人的厲色,周身的溫度跟著一降再降。
徐瑾心里升起的希冀瞬間破滅,渾身一顫,楚楚可憐地望著沈知夏,“那我們之間,是不是永遠不會有可能?”
沈知夏伸手把玩著徐瑾修長的手指,再次出口的語氣明顯放緩了幾分。
“別亂想,只要你乖,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
“真的嗎?”
徐瑾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眼眸干凈澄澈地望著沈知夏。
沈知夏心下一軟,笑著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嗯,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買,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去做。”
“好。”
徐瑾嘴上順從地應了一聲,好看的眼眸里卻浮現出了落寞。
沈知夏自然知道他在在意什么,她突然收手握住了徐瑾的手指,“徐瑾,紀南辰如果不是我的丈夫,我就沒有理由折磨他了。”
“你不一樣,你對我是真心的,我知道你不會離開我,所以我們現在這樣也很好。”
徐瑾聽到這番話,雖然心有不滿,但是轉念一想沈知夏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他就這樣當著沈知夏最愛的人,凌辱折磨紀南辰,看著他生不如死,也總好過日日無聊來得好。
他想明白后,笑著點了點頭,“嗯,只要夏夏心里有我就好。”
沈知夏聽到這話,笑著摩挲把玩著他的手指。
“等過段時間,我帶你去成州玩,一起去看你最想看的落葉深秋。”
“好。”
徐瑾眼神一臉,回答的語氣里滿是情況的聲音。
下一秒,他似是想起了什么,滿是忐忑地看著坐在病床邊的沈知夏,“夏夏,你要是不同意跟南辰離婚,那他會不會……繼續鬧事?”
“他沒那個膽子。”
紀南辰要是還敢鬧事,那她絕對不會再對孟景淮他們心慈手軟了。
沈知夏陪著徐瑾又聊了一會兒其他的事情后,徐瑾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她看到他睡著了,便起身去客廳處理公司堆積的事務。
天色漸漸黑沉,這天晚上后來,沈知夏還是去重癥監護室外看了紀南辰。
他依舊沒醒,雙眸緊閉著,像是睡著了一般。
晚上徐瑾跟她說的話回蕩在她腦海里,她又重新審視了一次紀南辰和蘇錦云的關系。
直覺告訴她,蘇錦云跟紀南辰一定有一段不可言說的過去,不然上一次她在別墅里提起蘇錦云的時候,他不會表現得那么激動。
可紀南辰要是真的在乎蘇錦云的話,那他過去對她做的那一切都算什么?
沈知夏眸色晦暗地盯著紀南辰,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攥緊,以往紀南辰對她關切殷勤都是假的嗎?
她明明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他的在乎……
兩天后,紀南辰度過了危險期,被送到了普通病房。
沈知夏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徐瑾病房的客廳里處理公司的事情,她正猶豫著要不要現在去看紀南辰,徐瑾便先開口先一步開口說話了。
他說:“夏夏,我們一起去看看南辰吧,那天他被送來醫院的時候情況那么危急,我不去看看他的話,實在不安心。”
“你不怪他?”
“不怪他。”
徐瑾有些緊張地握緊了手里的水杯,“夏夏,不管南辰為什么對我,都不能磨滅掉他過去救我的事實。”
他說到這里,像是看到了沈知夏眼里的不喜,連忙開口找補。
“我向你保證,今天過后,他要是再欺負我,我絕對不會乖乖承受,一定會打回去。”
沈知夏聽到令自己滿意的回答后,起身牽住了徐瑾的手,跟他一起去了對面的病房。
對面病房里,我睜開眼睛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雪白的天花板。
下一秒,我聽到了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我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我不想看到沈知夏。
很快,房門打開了,來的人不是沈知夏。
聽腳步聲,像是一個年紀有些大的老人。
她走到病床邊坐下后,伸手拿起床頭柜上的棉簽在水杯里浸濕,輕輕潤了潤我的嘴唇,“紀先生,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情,你快醒過來吧。”